第126章 對角巷 （1/2）

對角巷

人有很多種選擇，但歸根結底，可以簡化爲兩種：選擇光明，或是選擇黑暗；選擇爲他人而活，或是隻爲自己而活；選擇有尊嚴地死去，或是揹負着沉重的代價活下去。

我曾清晰地預見自己的一個未來：如果我選擇在那條通往永生與禁忌知識的道路上繼續深研，將那些所謂的“理論”付諸實踐，用無辜者的鮮血與靈魂作爲踏板，那麼，戈德里克的寶劍將毫不猶豫地指向我，赫爾加充滿失望的眼神會讓我比被厲火灼燒更痛苦，羅依納她會親手消除我們共同構建的所有魔法模型，並視我爲需要被清除的錯誤。

我會與引導我探索時空奧祕的導師古奇爾德先生徹底決裂，他會嘆息着將我的名字從所有記載中抹去，如同抹去一個危險的污點。我將爲了追求那個充滿貪婪的結果，而踐踏腳下所有溫暖的生命。最終，我不會成爲史書中被唾罵的惡魔，因爲那樣太擡舉我了。我會成爲一個被徹底掩埋的存在，一個在時間長河中被完全擦除的，無人知曉的黑巫師，一個連“壞蛋”都算不上的人。

但是，我選擇了放棄。

我選擇了放下那本記載着誘人禁忌的筆記，轉身走向了充斥着失敗魔藥、爆炸坩堝和朋友們無奈笑容，混亂卻充滿生氣的家。我選擇了一條我更喜歡，也更像“我”的路。

正因如此，我常常會想，卡倫在面對他人生中那個至關重要的抉擇時，他會怎麼做？

他的人生註定不會一帆風順。當他所珍視的一切與他必須堅守的底線產生殘酷的衝突時，他會如何選擇？

我知道，在我最初抵達的那個時空的記載裏，他最終選擇了死亡。

可我不止一次地設想，如果他選擇了活着呢？以一種新的方式。

但事實告訴我，他依舊選擇了死亡。

·

等我一覺睡醒，我發現我回到了我的家裏。這也意味着哈利也回到了女貞路。我稍微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我又在疑惑我是怎麼回來的，總不可能是那堵透明的牆一路把我撞回來。

我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身體沒出現甚麼傷口，除了因爲睡不好的頭疼外，其他甚麼異常也沒發生。我來到餐廳，昨天的早飯依舊是那副樣子：叉子掉在地上，餐盤被掀翻在地，椅子倒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是主人被強行綁走了一樣。

我假裝從外面回來，艾瑪在自己家的花園裏玩，她快快樂樂的朝我打招呼，我回她一個微笑，大概是我的臉色不好，她有些擔心的問我是生病了嗎？我安慰她沒有。

然而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卻覺得很疲憊。我靠着門，慢慢坐在地上，看着餐廳那一片狼藉，身體累心也累。短暫休息一會後，我打起精神整理起來。

我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哈利知不知道。我去購物的時候，特意往德思禮家繞了一下路。弗農的車正停在門口，佩妮和他正在拆掉釘上的木板。他們倆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我還隱約聽到了裏面達力的哭聲。我往哈利的房間一看，就看到他打開着窗戶，探着腦袋在觀察他的姨父姨母，見到我，他揮了揮手。

我和佩妮寒暄了幾句。我沒心思說，她也沒心思說。幾分鐘後我們分開了。

·

到了晚上，哈利來告訴我昨天發生的一切。我並不意外，我將哈利送了回去之後，正好看到莉娜坐在我的鞦韆上。她似乎是沒看到我和哈利的接觸，她只是望着德思禮家的方向，輕輕嘆一口氣。

【他要去上學了。】我在本子上寫。

科馬克揉了揉他的臉，身兼數職的他最近疲憊極了。“是的，艾莉小姐。我們可以鬆一口氣了。”哈利去霍格沃茲上學，意味着他在麻瓜世界的安全就不由他們負責了，意味着他們或許要放鬆對我這裏的觀察。

【有點無聊。】我寫。

科馬克冷哼，“因爲波特要走了，你不能跟他繼續玩了？”恐怖片繼續播放着，客廳裏也只有電視機亮着光。“我們不是傻瓜，艾莉小姐。”莉娜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科馬克的身邊，她對科馬克的品味不置可否，她將目光放在本子上。“只是您的一些舉動過於招搖了。”她的聲音很冷靜。

我知道我的舉動瞞不過這兩位專業人士。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會默許到甚麼時候，或者說背後的人想要看到甚麼結果。

【你們想知道甚麼？】我畫了一個笑臉。

科馬克和莉娜對視一眼，紛紛搖頭，“我們不想知道甚麼祕密。我們只知道您對波特沒甚麼壞心思，甚至在...保護他。”

【哈利是我的好朋友。】我畫了一個愛心。

【不過，你們真的不想知道關於我和克洛諾斯的事情嗎？】

這是個好機會，能讓克洛諾斯這個身份正大光明接觸巫師這邊。不過看科馬克和莉娜的表現，他們對此並不感興趣。

“我們知道克洛諾斯小姐的身份。”莉娜開口。而我一臉疑惑，我甚麼身份被他們知道了？但是我也沒問，而是在筆記本上點了三個點。

“事實上我們在克洛諾斯小姐出現後的第二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只不過您的出現讓我們有一點...喫驚。”

你們究竟知道了我甚麼身份？可以告訴我一下嗎？

·

第二天的早上，哈利迫不及待地跟着海格乘坐着火車去倫敦。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他激動到四處觀看。海格一邊注意着這個活潑的小夥子，一邊尋找着去往倫敦那趟列車。“我不會用麻瓜的鈔票。”海格招呼哈利，讓他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