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魔杖

魔杖

二年級的暑假，哈利還是拎着他那口舊皮箱，回到了女貞路4號。

開門的是佩妮，她瘦長的脖子像往常一樣梗着，在看到哈利的瞬間，嘴脣抿成了一條更細更白的線，彷彿嚐到了甚麼酸苦的東西。弗農姨夫在她身後發出響亮的且不滿的哼聲，胖大的身軀堵在玄關，像一堵令人窒息的牆。

“進來。”佩妮姨媽的聲音又尖又細，帶着一種不情不願的容忍，彷彿允許哈利踏進家門是對她潔淨地板的最大褻瀆。“別把走廊弄髒。”

這個暑假，似乎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也許是因爲哈利又長高了一點，肩膀寬了一些，臉上屬於詹姆的輪廓越發清晰。佩妮的目光總會在不經意間，停留在哈利的臉上，似乎這讓她想起了不愉快的記憶。

“瞧瞧這頭髮......”她會在哈利修剪草坪時，隔着廚房窗戶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他聽見，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惡。或者當哈利默默喫着少得可憐的食物時，她會盯着他的鼻樑或下巴，冷不丁冒出一句對他外貌的評判。

這些細小的、帶着刺的言語，比弗農的大吼大叫更讓哈利感到煩躁和一種莫名的屈辱。他通常是低下頭，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忍耐。但有的時候，當哈利看着她的時候，佩妮又會莫名其妙停下那張說着諷刺話語的嘴，對視了幾秒，然後猛地扭過頭，不再說話。

佩妮不想要在她的家中看到哈利，時常把哈利趕出去，讓他在外面度過白天之後在晚餐前再回來。哈利一般會來到我這邊。

克洛諾斯依舊在外面旅行，每次回來都爲街區裏熟悉的孩子們準備禮物。外面的草坪和花園也委託給了哈利打掃。不過有的時候也會被艾瑪和科瑞承包。

今天是個好天氣，能看到藍天，溫度也不高。哈利被佩妮推了出去，整理整理衣服後，聽着佩妮關門又開門的聲音，“你記得回來做晚餐！”哈利沒有回頭，一股勁跑到我這邊。

艾瑪已經全副武裝，她低頭撿着草坪上的葉子，科瑞則是拿着剪刀在休整。我正在裏面準備甜點。等我出門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忙活起來一段時間了。

我一般不打擾哈利和艾瑪、科瑞的相處時光。所以我通過廚房的窗戶，看着他們三個人。他們玩得很開心。異校並沒有淡化他們的友情。

等我走出來招呼他們三個人過來休息的時候，科瑞正好和哈利滾作一團，在較量雙方的力量。科瑞是學校裏的足球隊的一員，哈利則是魁地奇球隊中的一員。艾瑪先走過來，站在我的旁邊，雙眼亮晶晶的，“我猜是哈利贏。”她說，接過我準備好的解渴的水，一飲而盡。“爲甚麼呢？”我問，艾瑪沒有回答，因爲他們兩個正好分出了勝負。

哈利把科瑞壓在身下，科瑞動彈不得。兩個人都沒甚麼力氣，哈利更是確認好科瑞人數後，翻身往地上一躺。陽光熱烈的撒在他們身上，艾瑪則是替我招呼他們趕緊起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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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暑假並不是沒有作業的，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德思禮一家睡覺的時候偷偷起來做。在我的幫助下，他的魔咒書，魔藥書都放在他的牀下面藏着好好的。這讓他寫作業方便了不少。這個暑假他和赫敏、羅恩還有海格都聯繫了。羅恩更是往德思禮家打了一個電話，讓弗農發了好大一個脾氣。

這次的生日禮物沒有多比的阻攔，哈利很順利地收到了來自羅恩，赫敏，海格的禮物。等我祝福完哈利生日快樂後，等他睡着後，我坐在窗臺，靜靜的瞧了一會哈利安靜的睡着的臉，然後一躍而下。

我需要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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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山谷在薄暮中顯得格外寧靜。

詹姆和莉莉曾經的居所，那棟房子並沒有像許多凶宅那樣被拆除或荒廢。相反，它被魔法部用強大的保護咒語籠罩着，完好地保留了那個災難之夜後的模樣，成爲一個沉默而悲傷的紀念地。

我能看到籬笆邊堆放着的、已經有些枯萎的花束。今天顯然不是那個“特定的日子”，但依然有人記得。

站在鐵門前，一陣突如其來的熟悉感擊中了我，像一陣來自遙遠時空的迴音。可我的記憶裏，關於這座房子，關於戈德里克山谷，卻是一片空白。這熟悉感沒有源頭，只帶來一陣令人煩躁的悸動。

魔法部的警戒咒語像無形的蛛網籠罩着這裏，任何未經許可的闖入都會被記錄和警報。我低聲唸誦混淆咒，讓那些敏感的魔法將我的存在誤認爲一陣風，一片落葉，或是一個早已被授權的且無關緊要的巡查。

屏障如水波般盪漾開，我踏了進去。

內部的時間彷彿凝固在了那個被襲擊的時刻。爆炸的衝擊波痕跡還留在牆壁上，傢俱東倒西歪，一盞燈從天花板上垂下，靜止在半空。地板上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焦黑的，無法被完全修復的痕跡。

空氣中有種陳舊的灰塵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洗髮水的味道。詹姆家有一款洗髮水留香時間持久，哪怕是二十年都會存在那個味道。

我慢慢地走過客廳，指尖拂過翻倒的沙發靠背。這裏曾經充滿笑聲嗎？莉莉是否曾坐在這裏？詹姆是否曾把幼小的哈利高高拋起，就像我夢境中看到的那樣？我是否在很久之前就來到過這裏？

可現在的我甚麼都不知道。

我的目光落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二樓的其中一個房間就是遇難的房間，房門打開着，窗簾屏蔽着。在這個房間的對面則是一間被關上的。

我不知爲何打開了那間房間，門把鎖旋轉，入目的是一個小小的儲物室。裏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但我的目光卻放在角落裏，一個很普通的盒子。

我鬼使神差的走過去，打開了盒子。裏面躺着一根魔杖。

我的魔杖。

這個時空裏“我”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