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歷史 (1/2)
歷史
清晨的霍格沃茨禮堂瀰漫着烤麪包、燻肉和新鮮水果的甜香,數千只蠟燭在頭頂無聲燃燒,將大理石地板映照得光可鑑人。長桌旁坐滿了睡眼惺忪又帶着新學期興奮的學生,刀叉碰撞聲、壓低的笑談聲和貓頭鷹撲棱翅膀送信的動靜交織成熟悉的背景音。
格蘭芬多長桌邊,哈利、羅恩和赫敏正匆忙往嘴裏塞着最後幾口早餐,書包已經挎在了肩上,臉上寫着對即將到來的課程的緊張(羅恩對魔藥課)或期待(赫敏對所有課)。而我,則慢條斯理地舀起一勺粥,愜意地享受着慢生活。
“這不公平,”羅恩哀怨地瞥了一眼我面前堆得小山似的培根和煎蛋,又看看自己即將空掉的盤子,“爲甚麼你不用去上課?”
“因爲我嚴格來說,不屬於霍格沃茨的在冊學生,羅恩。”我嚥下粥,好心提醒,“我的‘學籍’有點複雜,鄧布利多教授特批的‘研究訪客’身份。所以,我可以自由安排……嗯,研究時間。”
哈利對我投來一個混合着羨慕和“你又要去幹甚麼危險事情”的眼神。赫敏則是認真地說:“那你今天的研究計劃是甚麼,艾莉?需要我下課後幫忙嗎?我下午沒課,可以……”
“好好上你的課,赫敏。”我打斷她,對她笑了笑,“今天只是去補充點‘研究材料’。快去吧,別遲到,斯普勞特教授不喜歡有人遲到,不過你可以下課後告訴我你們學了甚麼。”
三人組這才匆匆抓起書包,融入了湧向門廳的人流。我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纔不緊不慢地喝完杯子裏最後一點南瓜汁,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的目的地很明確: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走廊越往下走,光線越暗,空氣裏那股特有的混合着陳年草藥、乾癟生物標本和某種魔藥藥劑的氣味就越發濃重。敲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時,斯內普正背對着門口,在一個冒着不祥紫色煙霧的坩堝前記錄着甚麼。黑袍裹着他瘦削的身軀,像一道凝固的陰影。
聽到動靜,他甚至沒有完全轉過身,只是用眼角冰冷的餘光掃了我一下。
“啊,我們偉大的……訪客。”他的聲音充滿嘲諷,“不在禮堂享受你的特權早餐,大駕光臨我這陰暗潮溼的地窖,有何貴幹?希望不是又來索要那些稀有又昂貴的魔藥材料,用於你那些……嗯,充滿創意和破壞性的小實驗。”顯然他對我阻止他拿梅林二等勳章很有怨念。
我面不改色地走進去,對空氣中瀰漫的諷刺毒液免疫。“早上好,斯內普教授。清單上的東西,鄧布利多教授已經簽字批准了。”我將一張羊皮紙輕輕放在他堆滿瓶罐罐的桌角。
斯內普終於放下了羽毛筆,緩緩轉過身。他的臉在坩堝詭異的紫光映照下顯得更加蒼白,眼神深邃,他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裏沒有好奇,只有審視,評估,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對於我這種“非常規存在”的不悅。
“月長石粉末,獨角獸尾毛(必須是自願脫落),新鮮的曼德拉草眼淚……還有龍心腱?”他拿起清單,薄薄的嘴脣抿成一條譏誚的直線,“真是份……雄心勃勃的購物單。我很好奇,甚麼樣的研究需要用到龍心腱?或者,這只是你用來熬製某種特別危險的……派對飲料的原料?”
“只是一些魔藥的改良版,教授。”我平靜地回答,“鄧布利多教授知情並批准了所有實驗風險。至於龍心腱,是爲了增強魔藥對極端魔力衝擊的承載能力。如果您對配方有學術上的疑問,我很樂意分享我的推導過程。”
斯內普盯着我看了幾秒,鼻腔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他沒再說甚麼,轉身走向靠牆那一排高大的儲藏櫃,動作利索的取出一個個水晶瓶或密封盒,用魔法秤稱量,然後封裝。整個過程沉默而迅速,只有瓶罐輕碰的細微聲響。
我安靜地等着,目光掃過他辦公室那些浸泡在福爾馬林裏的詭異生物標本、書架上一排排皮面精裝但邊角磨損的厚重典籍,以及牆上那幅著名的,會動的魔藥大師畫像。畫中人正鄙夷地朝斯內普(或者我?)翻着白眼。然後我也翻了一個。畫裏的人被我氣的臉紅,我真擔心他會自我燃燒。
材料很快備齊,被裝在一個樸素的龍皮袋裏。斯內普將它遞給我,手指修長蒼白,指甲修剪得很短。
“拿好。”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希望你的研究不要炸掉半個城堡,或者製造出甚麼需要我們所有人花一學期時間來清理的……魔法污染。”
“我會注意的,教授。”我接過袋子,感受着裏面材料的重量。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腳步頓了頓。我側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坩堝旁且背影僵硬的黑袍男人。地窖裏昏暗的光線將他勾勒成一尊孤獨的雕像。
“斯內普教授,”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窖裏顯得格外清晰,“你會永遠保護着他嗎?”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斯內普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沒有回頭,甚至連呼吸聲都似乎停滯了。地窖裏只剩下紫色坩堝裏液體翻滾的輕微咕嘟聲,和遠處隱隱傳來的不知哪個水管漏水的滴答聲。
沉默在蔓延。
他沒有回答。沒有咆哮,沒有否認,沒有反問“他是誰”。只是那片死寂的沉默,隔開了我和他。
我並沒有期待他的回答。或者說,他的沉默本身,已經是答案的一種。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徑直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厚重的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將地窖的陰冷,魔藥的氣味,以及那段沉重的沉默,一同關在了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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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陽光通過城堡高窗,在旋轉樓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占卜課教室位於北塔樓,需要爬上一段令人氣喘吁吁的螺旋樓梯。當我慢悠悠晃盪到禮堂準備享用午餐時,正好撞見剛從占卜課教室出來的哈利、羅恩和赫敏以及,顯然也是剛上完課,從另一邊樓梯下來的德拉科·馬爾福和他的兩個跟班。
他們在門廳相見,於是氣氛瞬間不對。
馬爾福蒼白的臉上掛着那種刻意擺出來的居高臨下的假笑,正不懷好意地打量着羅恩。他手裏捏着一份捲起來的《預言家日報》,顯然剛看過上面的新聞。
“啊,看看這是誰?”馬爾福拖着長腔,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格外刺耳,“韋斯萊。我剛剛正好看到今天的報紙……昨天,由於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的韋斯萊的怪異行爲,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尷尬境地……哦,韋斯萊,他們倆連你的父親都沒有寫對,他簡直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對嗎?”
“閉嘴,馬爾福!”哈利猛地踏前一步,綠眼睛裏噴着怒火。羅恩的臉已經紅得像他的頭髮,拳頭捏得咯咯響。
馬爾福非但沒閉嘴,反而因爲激怒了對方而更顯得意:“怎麼,波特?說實話讓你朋友難堪了?哦,看這裏還有一張照片,韋斯萊夫婦的照片,在你們的房子門口,哦!天吶!這是房子嗎?!韋斯萊,你媽媽要是能減點肥,模樣還算湊合,是吧?我想你的那件衣服也能再多點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