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 我怕他,不得自在。 (1/4)
第140章 第 140 章 我怕他,不得自在。
面對衆人的怒目而視, 邢文鬱沒甚麼表情道:“好了,趁小夏不在,咱們說點正事。”
衆人一愣,小夏?
城主府的人都知道, 邢文鬱向來公私分明, 當他叫“城主”的時候,說明他在談論公事。而叫“小夏”的時候, 說明他現在是以兄長的身份說一些私事。
這個時候要說的私事……
邢文鬱環顧一圈, 頗有些無語, “推廣測靈石、讓域內所有百姓修煉……小夏不知道這意味着甚麼, 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江寒川茫然環顧左右。他比較特殊,爲了報仇,他全部精力都用來研究怎麼對付乾元宗了。甚麼修士、凡人的,他是有得聽沒得懂。
杜厭輕嘆一聲, 給他解釋,也是自己感慨:“此事若是被其他勢力知道,定然會引起衆怒。”
這和利益相爭不一樣,甚至和所謂的道統之爭都不一樣。這相當於將桌子掀翻了,所有人都看見了桌子下面有甚麼:原來,修道不是修士的專屬啊!
原來,凡人中也有人能修煉。甚麼機緣、甚麼天意, 都是狗屁,只要一個測靈石就可以!
清西城的萬事堂纔開了幾天?路上行人們已經開始張嘴煉氣、閉嘴築基, 甚麼醫修、丹修說的頭頭是道。
百姓們甚至將萬事堂那些個小修士認了個臉熟,知道哪個小修士擅長看病、哪個小修士擅長找東西。
原本神祕、高貴、如神仙在世一樣的修士大人的形象,就這樣慢慢被消解,變成了一個個具體的人。
原來修士也是人啊, 原來修士並沒有那麼厲害啊。原來,有些修士只是力氣大一點、體質強一點……原來,修士被打也會死的。
當凡人對修士不再恐懼敬仰,無人知道他們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這還只是一個清西城而已。如果是域內所有城池呢?
這還只是小孩子而已,如果加上被測出靈根的大人呢?
到時候,清西城坐擁十萬修士,而且各個對城主忠心耿耿……這何止是全民皆兵,這是全民皆天兵天將了!
那時,別說附近的勢力了,就說問天宗、不夜川這些大勢力,誰能坐得住?
邢文鬱再次環顧四周,所有人臉上都是一片平靜,包括他自己。他說道:“看來,你們已經想清楚了。”
鍾雲渡笑道:“若不是想清楚了,誰跟着他瞎胡鬧。”
是的,這個道理除了夏雲昭,所有人都明白。即便如此,那年輕的不可思議的城主提出這個計劃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魏靈笑道:“凡人一生苦短,尚且說一句大丈夫俯仰無愧於天地,我等修士,總不能白活這一輩子。跟在城主身邊這麼長時間,我們難道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杜厭看看左右,“你們倒是想得明白。”
魏靈反問他:“杜前輩沒想明白嗎?”
鍾雲渡虛空指了指:“不用問,他肯定在擔心姓夏那小子。怕之後失敗,那小子傷心。”說着,他評價道:“淨操那沒用的心。”
杜厭默然無語,端杯喝茶。自從渡虛城回來,他已經許久未曾喝酒了。
“你呢?”鍾雲渡又看江寒川,壞笑,“你剛離了虎xue,又被姓夏的拉進了狼窩,你怎麼想?”
江寒川想了想,“其實,夏道友跟我說過的。”
衆人都:“哦?”
江寒川:“他說他看不慣乾元宗的行事作風,早就想跟他們做對了。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作對的範圍又大了一些。”他想了想,“如果是別人同我說這些,我未必會信。但換成夏……城主的話,我願意一試。”
鍾雲渡哈哈一笑,“如此,咱們算是達成共識了。”
在場的修士護衛也都笑起來。
衆人都看邢文鬱,邢文鬱眼中也帶着笑意,端起茶杯,“清茶爲誓,此後,風雨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