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粉雪球化了 “我今晚睡哪?” (2/3)
“我沒有非不要你去,那不是你的證。”康納聲音溫柔下來,帶他轉個方向看,冰層上折射的光變了,只是一個凸起的冰包。
誰知道這個真相讓白銘徹底崩潰了,粉雪球突然就融化了,他蹲了下來,眼淚啪嗒啪嗒打在路面上。
康納愣住了,有點不知所措,想搶救這個化了的雪人,可水還是不斷往指縫外冒,“最近天氣太差了,等天氣好一點,你再去申請一個證就好了。屍體的事情是我嚇唬你,對不起。”
白銘搖頭,含糊不清類似說着補不了之類的話。
“你不是有釣魚俱樂部嗎?運動俱樂部的成員可以申請免費證件。”
白銘小聲說,“可是要通過俱樂部......”
白銘不知道怎麼跟康納解釋他的俱樂部存在完全是偶然,再次補證應該是行不通的。
康納沒有追問,“我讓冰球俱樂部幫你補。”
“這樣也可以?”
“嗯,是我讓你掉進了湖裏,當作那一次的補償。”
心裏的痠痛感慢慢被抽走,證回來了,白銘這個雪人又被凍結實了,肚子很合時宜地響了一下,“謝謝你。我好餓,我要回宿舍喫飯了。”
“那邊有餐廳還在營業。”
“我沒帶錢包。”
“我帶了,我請你,一起算作補償。”
白銘想說他回去喫沙拉,但天氣這麼冷,在冰冷的沙拉和街頭那邊散發着溫暖光輝的餐廳之間,他進行了人性的掙扎。小小的胃疼讓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到門口白銘才意識到康納口中隨便提起“餐廳”是米其林。他路過很多次都沒發現。他猶豫了一下,康納已經進去了。
雪夜顧客不多,穿着優雅的服務生熱情地向他們打招呼,店鋪暖和很多,散發着食物的香氣和甜甜的酒香,康納把菜單給他。
“你點吧,我喫甚麼都可以。”白銘朝手心哈了哈氣,菜單上的花體字看起來可費勁了。
康納翻着菜單,“你不問我爲甚麼突然出現在湖邊?”
其實白銘想問來着,但是他一旦問了就是開啓一段聊天,和本地人聊天總是讓他很緊張,語法單詞錯誤一堆,沒聽懂還不停讓人重複一遍……
但既然上了人家的餐桌,不說話好像不禮貌。
“你真的是安全檢查員?”
康納以爲他在開玩笑,幽默接住了,“是啊,志願者。”
“哇,原來是這樣。”白銘真誠感嘆。
康納翻菜單的手停頓了一下,繼續點單。趁康納點單的時間,服務員遞給了白銘手機充電寶,他充上電,拿起手機搜冰球這一項運動,他完全不瞭解,也許能找一些話題。
可能網絡在他們學校附近,直接搜冰球這個關鍵詞就能看見康納本人。首頁是康納的精彩進球合集,白銘真的起了一點好奇心,給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喫飯的時候看手機你會覺得我不禮貌嗎?”
康納嘴角勾一個帥氣的笑,“你看吧。”
白銘點開視頻就瞪大了眼睛,冰球比賽比他想象的刺激很多,體格那麼大的康納在賽場上非常兇悍,但又像豹子一樣靈活,穿梭在衆人之間像一道破風的浪。
服務員端上了鵝肝吐司、牛排、鴨胸和栗子慕斯,這是白銘來這裏喫過最豪華的一頓飯,雖然因爲康納掉進湖裏,但莫名有點心虛,直到第二道甜點上來—
七個黃澄澄的蛋撻!
“上次‘救命’的報酬。”
“米、米其林還做蛋撻?”
“這裏的店長我認識,讓他臨時加的。”
上次湖邊白銘嘰哩咕嚕的一通康納居然聽懂了,還記了下來!白銘覺得自己有義務讓傳播的文化保留正確的意思,想打開翻譯器跟他解釋,康納扣住他的手:“慢慢說,我會聽懂。”
於是白銘搜刮他貧瘠的口語單詞,跟他解釋了一通,大概是救了別人一命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跟七個蛋撻絕對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