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旗魚風波 “我很敏感。” (1/3)
第26章 旗魚風波 “我很敏感。”
身後的康納飛撲過來, 抱着他滾在甲板上,堪堪和那條魚擦過。
那是條長三米左右的旗魚。背鰭像四邊形的旗幟,鼻子像旗杆一樣直、針一樣細長,狠狠地斜插在了遊艇的甲板上。
遠看像船板上樹立了一道黑色的旗幟。
魚身撩起的水花濺到白銘臉上, 午間暴烈的陽光下他瞬間全身冰涼。
他差點被這條魚刺穿。
滴答滴答。
水滴落的聲音。他扭頭看, 甲板上一灘紅色的血, 血流從康納手臂上蜿蜒而下。
船頭傳來白銘震天的哭聲, 船長和德森聞聲迅速趕過來,被船上遠遠立在那的魔鬼嚇了一跳。船長拔開腰間的無線電調用直升機救援隊。
康納單手抱起白銘回船艙,在船長和德森焦急的眼神中說道:“沒有出甚麼大事。我只是被背鰭劃傷了而已。”
旗魚的背鰭像一面展開的扇子, 扇骨一樣的尖刺很堅硬。
船長從看到甲板上的那個傢伙開始就冷汗直冒。海上釣魚極偶爾會遇到這種掠食性魚 類, 他沒想到他們今天碰上了硬茬。旗魚長着危險的吻, 又有着可怕的速度, 堪稱海洋裏遊速最快的魚, 有經驗的海釣者,不想挑戰自我的, 遇到它會立即割斷魚線。
想跟它一較高下的人, 在角逐中往往會找機會果斷折斷它的吻,但不一定會成功。當他還是名水手時,見過跳船的旗魚刺穿了自己同伴的大腿。
船長捏着無線電:“先生,這魚沒毒,但您還是去岸上處理一下比較好。”
康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嗷嗷不止的白銘,示意船長不用呼救,現在有人更需要他的安撫。
德森回身去找醫藥箱。
浴室裏,康納一手圈着白銘,一手在洗手池下衝洗傷口,水流稀釋流出的血液, 半個池子迅速染成了紅粉色。
白銘偏頭看了一眼,差點暈過去。
他第一次懷疑自己有暈血症。
他哭啞了嗓子,只能劇烈地喘氣,康納把他腦袋按進自己懷裏,拍着他的後腦勺,“沒事,不用害怕,這只是一個意外。”
康納怕他留下心理陰影。
白銘沒聽見似的,眼睛裏又溢出了眼淚,很快濡溼了他的衣服。他沒有辦法和他對話。
衝完水,小臂上的傷口露了出來,他握了握拳,確定沒傷到骨頭。
傷口不深,只是創面長,血流得多。門口傳來動靜,德森拿着醫藥箱進來,白銘轉頭抓住他受傷的手臂,朝德森支吾不清地說話。
“別擔心,小先生,我來迅速包紮一下。”
德森取出雙氧水消毒,透明的水衝下來,帶着傷口裏新湧出的血沽湧而出。白銘伏在他肩上,偷偷瞄了一眼,眼前又黑了黑。
德森展開雪白的繃帶,一圈圈纏繞住康納的小臂。傷口被包紮好,房間裏的血腥味逐漸散去。
醫藥箱裏還有一些常見的針劑,德森說道:“保險起見,我們得打一針Tetanus(破傷風)。”
白銘緩過來,聽到德森要給康納打甚麼針,抽着鼻子對他說:“快打快打。”
魚沒毒,但海里的東西髒髒的,有細菌。
德森沒有立即行動,半蹲在地上等待康納的答覆。
兩個人慢條斯理的,白銘着急死了,“快打呀!”
德森從康納眼神中得到了消息,“請稍等,我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安德亞先生。”
白銘看管家走了,他問康納,“你不打針嗎?”
“跟醫生確認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