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聖誕鍾情 “我喜歡你。” (2/4)
他慌亂地摸着康納的臉和手臂,不敢想象自己對這具令他入迷的身體做了甚麼,聲音顫抖到幾乎辨認不出來,
“你不是運動員嗎?怎麼能喫這麼多的藥?這對你的身體傷害有多大?”
“這不是猛烈的藥物,小孩子都能服用。它與很多東西沒有排斥反應,正常的藥物、普通的針劑,比如上次的破傷風。Ming,我說過了,這不是甚麼嚴重的事情。”
白銘想起德森跟自己說過康納小時候打拳擊的事,“這麼多年你一直在吃藥?”
“只在小時候喫過一陣。後來停了。”
白銘聽到康納說出了一句令他心臟怦然碎裂的話。
“遇見你之後開始喫的。”
.......
白銘跌坐在牀上。
康納坐下來靠近他,雲淡風輕道:“你不用爲此感到抱歉,它不影響正常生活。”
“怎麼可能!吃藥難道是甚麼好事嗎?”白銘想像安特亞一樣對他大吼。
“安特亞說你根本不需要吃藥......你是爲了讓我靠近才喫的?”
康納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他一切答案。
他拼命把康納推出房門,推不動,他自己往外跑。康納一把攥住了他胳膊,白銘掙扎,“放開我!”
康納抱起雙腿亂踢的他放到牀上,“別亂跑,小心摔倒。我出去。”
康納背過身的那一刻,白銘的哭聲響起來。他再也無法往外挪動一步,回身躺到牀上把那個小傢伙緊緊團進自己懷裏。
白銘組織不了任何語言,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傷心席捲了他。
從小到大他和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有經歷過重大的疾病,在他的認知裏,要吃藥的病已經算得上很嚴重了,何況康納吃了這麼久。
康納明明已經能控制自己不受偏執症的影響,從拳擊轉向到多人競技、極需團隊配合的冰球項目,安特亞也說過他在遇見他之前結束了診療。
他已經好了,再也不需要治療了,是自己的出現讓他重新喫起藥來。
都是因爲他。
明明吃藥受苦的不是他,康納也告訴他沒有猛烈的副作用,但他無法自控地難過,他不想要這種事情發生在康納身上,一絲一毫都不能。
康納就應該和表面一樣看起來健健康康的,沒有任何東西能損傷他。
他腦海裏不斷回憶着冰球賽場上康納壓過漂亮的彎,沙灘上陽光曬在康納手臂肌肉上漂亮的溝壑,總能輕易抱起他、給他削椰子的有力的手......
如果這些都消失的話,都消失的話......
他嚎啕大哭,從來沒有這麼傷心過。
康納焦急地拍他的背,不知道怎麼哄,這下多少個島都哄不過來了。他把人摟在自己懷裏,越摟越緊,不斷告訴他自己需要他,親吻他的頭髮。
“babe,別哭......乖,別哭,我沒事。”
白銘哭到沒力氣,好一會沒動靜了。康納以爲他睡着了,分開一點看他的臉,白銘只是待著發愣,眼睛被淚水洗的格外黑亮。
他再次把他摟進懷裏。
巨大的衝擊攪碎了之前所有的回憶在白銘腦袋裏盤繞,他胸口漲得疼,腦袋昏沉。
這股情緒的渦流好像要把自己帶進一個可怕的地方。他逃避似的閉上眼睛,在康納的懷抱裏沉沉睡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那個帶他回到深海海溝的八爪魚又回來了。原來它抓住它並不是要喫掉,而是要跟自己玩遊戲。可是自己是個小海膽,八爪魚把它團起來的時候,它刺破了它的手臂。他看着流出來的章魚墨汁,在夢裏又傷心的哭起來。
康納好不容易感到白銘呼吸平緩了,結果他又抽抽鼻子要哭起來。他用手掌熨白銘的背,白銘的哭聲像隻手不斷拉扯着他的心,攥得他比冰球場上受的任何傷都疼。
等白銘再次醒來,窗簾縫隙露出的光已經暗下來了。他愣愣地看着,眼睛裏的光也變暗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