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柏拉圖的最後一天 柏拉圖的副作用 (1/3)
第36章 柏拉圖的最後一天 柏拉圖的副作用
清心寡慾的第一天, 康納除去了塵世的雜念,眼神純淨柔和了很多。
大早上起牀就能看見康納,白銘不得不不哈特軟軟,下意識想給他一個擁抱, 康納手臂都張好了, 要碰上的瞬間, 白銘想起約定, 緊急撤回。
然後他打哈欠眼角掛着淚進了浴室。
說是出門玩,但聖誕假期大部分地方都暫停營業。不過沒關係,天氣晴朗, 他們可以在冬日的街頭漫步。
他們走過市政廣場、河堤、公園、開放的藝術館和戶外藝術場地, 路過很多被時空扭曲了似的龐大的賽博朋克建築。
累了就和其他人一樣在草坪上坐下來, 眺望河對岸剪貼畫般的城市建築羣, 還有霧氣中紅色的太陽。
晚上他們在一個露天溜冰場溜冰。這個溜冰場打了五顏六色光, 照在冰面上像迪斯科舞廳。
溜冰場人多,還有很多擺出向後翻騰四周半架勢的小孩, 呼啦一下旋風一樣過去了, 康納生怕白銘被撞,少不得護着他的肘臂,兩個人要碰不碰的,像要打相撲,兩個人都笑了。
康納想出了聰明的法子,他戴上了手套,白銘放心地把手給他,兩個人一直面對面滑,眼睛裏只有對方。
這是他們最近幾天唯一的接觸。
他們每天晚上都會打很長時間的視頻電話,康納讓他睡着了也別關。
白銘很開心, 這幾天證明了他們不需要生理接觸也能和諧相處。隨着康納漸入佳境,他覺得自己也到達了新的境界。
槲寄生大人降臨的試驗讓他進入了心流,只要度過這一週,他們就是經過認證、脫離世俗趣味的偉大情侶了。
但伴隨着這股上升的喜悅,他心裏還有甚麼難以言明的地方在下降。
總覺得有甚麼地方怪怪的,空落落的......
他竟然難得的失眠了。
他閉上眼睛可能有半個小時了還沒睡着,側過頭看了一眼屏幕,康納居然還在看他。
他的樣子讓他嚇了一跳。
往常偏執發作的樣子像烈火猛柴易燃易爆的炸藥,他形容不清楚康納現在的狀態,像是燉煮東西的文火,看一眼就讓他覺得一準兒會被蒸得全身發紅。
白銘把手機拿起來,想問他是不是不舒服,剛坐直,屏幕那端康納已經恢復了正常,他揉了揉眼睛還以爲是自己睡懵了。
“你爲甚麼不睡覺?”
“處理積累的文檔趕走了我的睡意,想再看你一會。”
“好吧,”白銘勾了勾嘴角,看了眼時間,“我今天和明天長一個樣子,沒甚麼好看的。你趕緊睡吧,你不是第二天還要早起嗎?”
他不敢放出大話要陪他去晨練了。
但人往往放下執念,就輕鬆得到。機緣巧合地,因爲他今晚一直在做夢,睡眠質量不高,第二天他模模糊糊醒得格外早。
醒過來沒幾分鐘他忘記了自己做了甚麼夢。他懵了一會,摸出手機在指縫裏看刺眼的屏幕!
手機脫落在被子裏。他的腦袋裏出現了兩個小人,身體告訴他“再睡一會吧,你凌晨四點起牀又沒有獎盃拿”,精神告訴他“你難道不想看看康納健身時的樣子嗎”。
最終白銘在“不能喫難道不能看”的法官判決下,宣佈精神力量略微勝了一籌。
走廊上晨光熹微,偶爾路過的工作人員腳步放得很輕,對白銘微笑示意。
他進電梯按去健身房的樓層,打了個哈欠。
健身房打通了一整層,白銘溜了一小圈,一眼認出跑步機區機器上的背對着他的康納, 想悄咪咪過去給他一個驚喜,這時一個女人走近了他。
隔着玻璃他聽不見裏面的聲音,像看默劇。
女人很驚喜的樣子,主動擡手跟他打招呼,康納摘下耳機,好像回了個hi,女人繼續問了甚麼,梳直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
康納擡手在跑步機前按了兩下,調低步速跟她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