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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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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光暈在深色木紋上流淌。

作爲母親,直覺告訴她,女兒隱瞞了至關重要,甚至可能危險的事情。

那位“陽明先生”絕不是甚麼簡單的人。

“陽明···陽明···“

昏黃柔和的光線鋪灑開來,映照着牆上懸掛的一幅年代久遠的浮世繪,畫的是月下百鬼夜行,筆觸詭麗,據說是某位祖輩畫師的傑作。

夜色漸深,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留下溼漉漉的寂靜。

小百合跪坐在榻榻米上,神情凝重。

那位“陽明先生”帶給她的感覺太奇特了——不是危險,而是一種非人的疏離感。

女兒手指上那枚陌生的戒指,以及那句含糊的“深度協議”,紮在她的心頭。

作爲母親,她必須弄清楚。

她移開壁龕旁一個看似固定的矮櫃,後面露出了一個隱蔽傳統風格的保險箱。

這不是斯潘賽家的東西,是她出嫁時,母親神色嚴肅地交給她的,叮囑她“妥善保管,非到萬不得已,勿要輕易翻閱”。

輸入記憶中的密碼,打開保險箱,裏面沒有珠寶錢財,只有幾本用上好和紙裝訂線裝的古老冊子,以及一些零散的卷軸和黑白照片。

這是澤村家歷代女性口述或記錄下來的“異聞手札”。

小百合取出最上面一本,封面上用毛筆寫着《澤村家異事錄·叄》。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翻閱。

紙張脆弱,墨跡古樸,記錄的多是些光怪陸離的夢境、無法解釋的感應,或是與某些“非人之物”的短暫接觸。

翻到的記錄來自她的曾祖母,筆跡娟秀。

昭和二十二年,夏末

又見到了···那個站在庭院池塘邊的女人,穿着褪色的淡紫色和服,頭髮很長,溼漉漉地貼在臉上。她對我說:“水裏很冷···” 我告訴母親,母親臉色大變,嚴厲告誡我不要再胡說,更不許告訴任何人。可我知道我不是胡說,池塘裏,確實淹死過一位江戶時代嫁入澤村家的側室,據說她最愛穿淡紫色。

繼續翻閱,找到了母親年輕時的一段記錄——昭和四十五年,冬

最近總是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能聽到走廊裏有細碎的腳步聲,像是木屐的聲音,來回走動。可家裏根本沒人穿木屐!我鼓起勇氣告訴奶奶,奶奶沒有驚訝,只是嘆了口氣,從佛龕後面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讓我壓在枕頭下。她說:“文子,我們澤村家的女人,有時候就是能‘聽見’、‘看見’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你要學會習慣,更要學會···無視它們。” 那符紙似乎有點用,腳步聲消失了,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還在。

“習慣”與“無視···”

小百合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夫人想起自己少女的時期,似乎也有過那麼幾次模糊的經歷——夜半莫名驚醒感覺房門外有人,或是某些特定物品會讓她產生強烈的不適感。

她一直以爲那是青春期敏感的錯覺,如今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終於明白,爲甚麼自己少女時期偶爾也會有些奇怪的預感,爲甚麼會對某些古物產生強烈的排斥或吸引。

原來這並非錯覺,而是澤村家女性一脈相承,某種與非常世界微弱的連接。

······

離開斯潘賽宅邸的範圍,陽明並未搭乘任何交通工具。

他從容地走在夜深人靜的街道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周遭的寂靜與他內心的些微波瀾形成微妙對比。

皺眉,並非因爲澤村家宅邸的問題——那點糾纏的因果對他而言,梳理起來雖需費些心思,卻遠談不上棘手。

他感到些許意外的是這個世界呈現出的“偏差”。

這裏的“女主角”,其行爲邏輯似乎與他認知中的“原著”產生了微妙的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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