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節 (1/4)
他惡趣味地想着,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或許,未來某天,可以當面“探討”一下她的作品?想必她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
想到這裏,陽明的心情更加愉悅了幾分。
懷抱着溫暖的大炮,陽明並未沉浸在慵懶中太久。
他微微閉目,沿着那枚銀色戒指所建立的連接,將感知悄然延伸向遠方斯潘賽宅邸中的英梨梨。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褪去了物質的表象,化爲了由無數發光的絲線構成的複雜網絡。
而代表澤村英梨梨的那個光點,此刻正被大量糾纏的絲線所包裹,遠比普通人的因果線要密集和混亂得多。
他的意識聚焦在那些連接着英梨梨與斯潘賽宅邸的絲線上。
這些線並非單一色彩,而是呈現出一種混雜的狀態。
暗紅色、帶着鏽蝕感的線最爲粗壯,深深紮根於宅邸的地基與古老木石之中,另一端則頑固地纏繞在英梨梨的靈性核心,尤其是與她的繪畫天賦相關聯的區域。
這些線散發出貪婪的氣息,正是宅邸本身積累的“執念”在試圖同化她。
幾近透明、卻異常堅韌的銀線如同蛛網般瀰漫在空氣中,將英梨梨與她的父母,尤其是母親澤村小百合緊密相連。
這是親情的紐帶,也是責任的枷鎖,它們在保護她的同時,也加深了她對家族,對宅邸的羈絆。
一些微弱、閃爍不定的其他色彩絲線則連接着她與外界的社團,學校,編輯等,代表着她的社會關係,但這些線在暗紅色主線的壓迫下,顯得脆弱而不穩定。
第二十九章:自願走進去的籠子
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一個身着明治時期和服、面容憔悴的澤村家女性,在深夜的油燈下瘋狂作畫,畫中的陰影彷彿擁有生命般蠕動。
她低聲啜泣着:“停不下來…它不讓我停···”
—— 這是被宅邸靈性早期影響的先祖,天賦成爲了負擔。
另一個場景,一位大正時代的少女在庭院中暈倒,手中畫筆跌落,她周圍縈繞着淡淡的、不祥的黑氣。
—— 體質敏感者更容易被侵蝕。
更久遠的,甚至追溯到宅邸初建時,似乎與這片土地本身某個古老的、已然衰弱但未曾完全消散的“意識”有關,它渴望鮮活的生命力與創造力來滋養自身。
澤村家選擇在此定居,其藝術天賦的血脈無形中與這片土地的殘留意識產生了共鳴,歷經數代,這種聯結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英梨梨這一代,因其過於出衆的天賦而變得異常強烈和危險。
“原來如此···”
“比預想的還要根深蒂固一些。”
陽明評估着。
“強行斬斷,確實會像扯斷深埋的樹根,必然傷及本體。”
他設定的“臨時戀人”契約,正是爲此服務。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觀察英梨梨在這個過程中的變化,以及她那在恐懼與羞恥中掙扎,卻爲了守護自身價值而不惜妥協的複雜心態。
······
七月份的夜晚已經不冷了。
至少對於剛剛結束一整天營業、從悶熱的地下演出廳回到地面的伊地知星歌來說,確實不太冷,甚至晚風吹在汗溼的額髮和頸間時,還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舒爽。
演出廳在地下一層,通風本就比不上地面,爲了維持舒適度,空調必須開得很足。
加上生意好的時候,擠滿了情緒高漲的樂迷和樂隊成員,人體散發的熱量足以讓室內溫度再攀升幾度。
所以,哪怕是生意最慘淡的冬天,那裏也總是暖烘烘的,更別說現在這人流逐漸回暖的夏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