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節 (1/4)
這算甚麼藉口?想念那隻貓?雖然那隻漂亮的布偶貓確實很可愛很親人,但這理由聽起來比剛纔詩羽的“寫作”還要整腳。
第四十六章:只是爲了寫東西?
詩羽滿意地輕輕點頭。
“明智的選擇。那麼,出發吧。這個時間,他大概率在家。或許還能趕上晚餐時間。”
“啊啊。最近夜不歸宿的時間太多了,我媽媽又會問我的……”
“反正也是我幫你處理,你擔心甚麼?”
爲英梨梨構思合情合理,細節豐滿的“夜間活動”藉口,來應付斯賓塞夫人的關切。
這幾乎是她們之間心照不宣的“互助協議”的一部分一一在涉及陽明的事情上,互相打掩護。
“你!”
英梨梨噎住了,碧藍的眼睛瞪着詩羽的背影,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是啊,每次都靠這個腹黑女人編造的理由矇混過關,這讓她有種被拿捏住把柄的憋屈感,卻又不得不承認,詩羽在這方面的“技術”確實無可挑剔。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逐漸被暮色籠罩的街道上,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這沉默不同於獨處時的放鬆,也不同於往日校園裏作爲對手擦肩而過時的疏遠。
她們是彼此最強勁的對手一一在學業上,在人氣上,她們互相嘲諷,暗自較勁,抓住機會就想讓對方喫癟,這是她們關係中最表層,也最熟悉的基調。
但同時,她們又是這個世界上,或許唯一能夠真正理解對方此刻處境的‘同病相憐者’。
共享着同一個不可思議的祕密,被同一種強大而神祕的力量所介入,與同一個男人維繫着扭曲而特殊的親密關係。
雖然現在這樣子,簡直就像分享同一個男友而相互看不對眼卻又無可奈何的好閨蜜。
不過,想要獨佔那注意力,想要成爲那個“特殊”的存在,這是人性中佔有慾在作祟。
但另一方面,當想到要獨自一人踏入那片強大壓力的領域時,潛意識裏又會不自覺地希冀有一個“同類”在場一一哪怕這個“同類”是討厭的對手一一也能分擔一些壓力,或者至少,讓自己的某些反應顯得不那麼羞恥。
這是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就像兩個在深海中偶然相遇的潛水員,彼此競爭着有限的氧氣和寶物,卻又因爲身處同樣的險境,而不得不將一部分生存的希望,寄託在對方身上。
討厭這種被迫的關聯,卻又無法斬斷它。
“喂……”
沉默持續了一段路,英梨梨忽然悶悶地開口,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真的只是爲了寫東西?”
詩羽沒有立刻回答。
暮色中,她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朦朧。
“是,也不是。”
“觀察本身就是創作的一部分,比如,看看我們兩個同時出現時,他的反應,或者……觀察你在有‘觀衆’的情況下,會如何表現。”
“誰、誰要表演給你看啊!”
英梨梨立刻像炸毛的貓一樣反駁,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詩羽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另一層擔憂一一在詩羽面前,和陽明相處?
那會是甚麼樣子?
會比平時更緊張嗎?
還是說……會不自覺地想要表現得“更好”,畢竟真的不想輸給這個總是遊刃有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