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節 （1/3）

魔力從她的指尖滲透了試管，那平靜的液體瞬間開始了躁動，本就不穩定的性質被瞬間激發。

僅僅只有數毫升左右的液體，在瞬間會擴大至一千兩百倍，速度接近二十倍音速。

雖然因爲容量少體積小的緣故，這場爆炸範圍並不大，但是它此刻可是在梅斯手持着的狀態下近距離爆炸，幾乎可以說是避無可避。

這女人也是真夠瘋的，艾布納無視了這爆炸帶來的衝擊，哥提莉亞的身影在一瞬之間消失，又瞬間恢復，飛濺的玻璃碎片已全部被她接了下來。

而捏着這東西直接引爆的梅斯，在爆炸的煙塵散去之後，卻也是絲毫沒有被傷到的樣子，臉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而她也依舊保持着思索的神情，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剛纔的爆炸。

“唔...威力不太對，比用我的方法制作出的威力要小很多，應該還是我的方法更好。”

在判斷出這爆炸的威力比自己做出來的要小之後，梅斯的臉上又重新勾出了幾分笑容，看來還是她的技術更好，更高一籌。

“如果你指的是威力的話，那確實是你的更勝一籌，畢竟你的鍊金術可以再增添靈性的威能，正常製作出來的話自然沒有你用鍊金術重複提煉的威力大。”

艾布納並不否認這一點，只是補充道。

“但是恕我直言，那些步驟都是無意義的，在做完之後進行附魔也是一樣的，並不影響它的本質。”

“相信你也能看得出來，你和我的方法之間有甚麼最重要的區別，這也是我方纔所說的，讓鍊金術回歸本質。”

經過奧諾拉和愛絲琳兩位知識豐富的魔法師補課，艾布納在神祕學上面別的不一定行，但還是足夠了解的。

“鍊金術的煉成陣和符號象徵，本來是爲了方便鍊金術士記住物質轉換的順序和所需的工序，但在發展的過程之中，卻逐漸反客爲主，成爲了靈性的象徵。”

“尤其是從大阿爾伯特和他的學生開始，鍊金術就進一步開始走偏，開始追求所謂的“賢者之石”，也就是精神元素。”

聽到這裏，梅斯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忿，似乎想要反駁。

要知道，那可是所有鍊金術士的夢想，號稱萬能靈藥的賢者之石，結果艾布納卻說這是鍊金術進一步走偏的開始，這自然是讓她不能認可的。

“當然，我說的走偏是在另一方向上，在神祕學與魔法上，大阿爾伯特自然無愧於傳奇鍊金術士的名號，賢者之石和精神元素概念的提出，讓鍊金術士的道路有了更加明確的前景。”

“但是，當本該追求物質轉換奧祕的鍊金術，變成了追求不存在的物質，甚至將之成爲精神元素時，是不是就已經走偏了呢？”

艾布納的這番話，讓梅斯到嘴邊的反駁又吞了回去。

的確，起初在大阿爾伯特和他的學生提出了賢者之石的構想時，並非是沒有鍊金術士反對和質疑的，甚至直到如今也有人質疑這種不存在的物質究竟真的可以製作出來嗎？

但是這個學說依舊成爲了鍊金術的主流，其中自然有他的道理，其中主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人家真的能夠拿出成果。

畢竟精神領域和靈性界是的確存在的，利用靈性來強行干涉物質，從另一個層面來進行鍊金術。

效果自然是有的，只是偏離了一開始鍊金術的初衷而已，導致鍊金術越來越重視精神和靈性上的象徵，而開始忽視物質本身的特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鍊金術是復興了古希臘亞里士多德元素論的產物，與現在主流的並不相同咯？”

梅斯看得懂艾布納方纔的流程，所以纔給出了這樣的猜測，魔法只是用來創造外在的條件，最終改變依舊是物質本身。

“某種意義上算是吧，你可以這樣理解。”

艾布納並沒有過多解釋甚麼，畢竟也的確可以這麼認爲。

“所以說，我作爲一個門外漢對你的鍊金術無可挑剔，但是在製作炸藥和研究物質的轉換這方面，你的鍊金術的確是走偏了不是嗎？”

“嘖，無法反駁呢。”

在對比過兩份有所不同的硝化甘油之後，梅斯的知識讓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她的威力更大，純粹是因爲其中的靈性所帶來的增幅，在純粹製作方面其實繁雜的步驟反而還增添了不穩定性和時間成本。

“不過你跟我說這些有甚麼意義？只是單純的技術交流？”

雖然艾布納的技術讓她很喫驚，甚至也產生了不少的好奇和探究欲，但是這很重要嗎？

這個男人不會以爲僅僅只是展現了一些復古的鍊金術手法，就能改變她的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