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節 （1/3）

在經歷過一段漫長的放血和削弱之後，弗內烏斯終於不再掙扎了，那皎白的銀色獨角鯨，如同艾布納的獵物一般，靜靜的躺在血色冰層之上。

它的眸子之中也終於有了知性的神采，而不是隻有狂暴的野性。

帶着幾分虛弱之意的視線仰頭看去，一個宛若輕吟般綿長而又低沉的聲音在衆人的腦海之中響起。

“是你們重新將我喚醒了嗎？拜帕，這都是你認識的人嗎？爲何我都沒有見過？”

出乎意料的，這位魔神的聲線竟然是溫柔中而又帶着幾分母性的女聲，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之中響起的嗓音，如同深海的鯨吟般充斥着低沉綿長的質感。

艾布納有些訝異，魔神一般不是沒有性別的嗎？

作爲弗內烏斯調和的一面，這份調和可不僅僅只是指態度和性格，而是一份權能，的話語可以傳遞給任何人，讓人們可以互相自由溝通與理解。

所以的聲音並不會從喉嚨中發出，而是傳遞至心靈，而且會以最爲溫和的聲音顯現，從而實現調和的目的。

畢竟溫柔與母性，這種聲音大抵是不會有人能夠生起抗拒感的。

面對弗內烏斯的問題，拜帕保持着沉默，而艾布納則是開口，接過了的這個問題。

“沒錯，是我將你喚醒的，而我也是你未來的主人，你所該侍奉的對象。”

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的意思，艾布納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魔神弗內烏斯，與我簽訂契約吧，你之前的契約已經結束了。”

這種沒有任何商量意思的態度，就算是此刻溫順的弗內烏斯，也不免有些愕然，沉默以對，過了一會纔再度開口問道。

“拜帕，這就是你如今的契約者？是你另找的，還是......”

“我覺得跟你解釋會很麻煩，所以你沒必要問我，只要知道他的話的確是很認真的就是。”

拜帕淡淡的開口道，艾布納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過於麻煩，便懶得開口了，反正結果大概率也是一樣的。

“這樣嗎？那看來你是被強迫的了。”

弗內烏斯的聲音帶着幾分說不出的悲憫感，彷彿是在爲拜帕的遭遇感到同情，充滿了溫柔的母性。

“那未知的惡魔契約者，你想要如何與我簽訂契約？又要如何說服我，或者逼迫我呢？”

再度看向了艾布納，聲音之中聽出喜惡，只有幾分無奈感的溫柔，與方纔在海中狂暴的身姿，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契約自然是你全心全意的侍奉我，直到我生命終結的那一天，至於如何讓你願意簽訂契約，那我還沒有想過。”

艾布納的態度有些過於坦然了，坦然到弗內烏斯可以用於洞察人心的調和權能，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你有甚麼不能接受的事情嗎？不如說出來讓我威脅一下你。”

一旁的幾人有些訝異，完全沒有聽過有這樣談判和威脅惡魔的，只有親自體驗過的兩位魔神，才懂得艾布納的意思。

將古老的封印與契約握在手中，艾布納在面對這些魔神時便已經佔據了不敗之地，哪怕命令的強度有限，但只要不斷嘗試，魔神的屈服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畢竟們這些魔神又不是無慾無求的神聖，而是如人般有着喜怒的存在，有情緒就有喜惡，自然就有可供威脅的弱點。

弗內烏斯並不清楚這一點，但不妨礙從拜帕的態度，和艾布納的話語之中，感覺到艾布納的那股自信。

“不能接受的事情嗎？我好像並沒有......”

“但威脅甚麼的也並沒有必要，既然你願意，那我自然也樂於與你簽訂契約，侍奉於你。”

這個答覆也讓人很是意外，弗內烏斯與艾布納的直白不相上下，也沒有問太多，就直接答應了契約的要求。

“不過即使簽訂契約，我也只能在擁有理智時保證我的順從，若是在狂暴狀態之下，我自己都無法控制我自己。”

這也正是弗內烏斯無所謂的原因，與其他魔神不同，時常在兩種狀態下切換，無論是記憶還是感受，都是支離破碎的。

這讓有着一種恍若醉生夢死般的夢幻感，對於很多事情，也的確並不在意，畢竟只不過是斷斷續續的清醒幾次，狂暴下失控幾次的時間而已。

對於契約也沒甚麼要求，就是這樣浮浮沉沉，於海中消磨度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