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怕甚麼呢 (2/3)
趙耀文被綁在椅子上,中途醒來過一次,但一睜眼就看到陸澤言拿着衝鋒槍比劃,兩眼翻白嚇暈過去。
現在又醒了,不過沒敢亂看,生怕一睜眼一把槍抵在他腦門上。
陸澤言斜靠在彈藥箱旁,旁邊放着喫得差不多的外賣,光幕上的信息一條接着一條彈出,她盡職盡責地回覆。
將近六點,倉庫外才傳來動靜。
感應門打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踏着月色緩緩走來,靴子踩着地面,發出清晰而冰冷的迴響。
陸澤言站直身體,“老闆。”
紀溪微微頷首,視線並未從趙耀文身上移開。
在程諾離開後,紀溪點開了陸澤言傳來的文檔,用了七個小時看完了和程諾有關的所有影像和聊天記錄。
來的路上許知秋攔住她,讓紀溪冷靜點,表哥已經插手了,這種事他來處理最爲妥當。
紀溪卻說這是她活這麼久最冷靜的時候。
趙耀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心裏就生出絕望,哪怕被綁在椅子上,雙腿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紀溪走到他面前,扯掉他嘴裏的布團,低垂着眼,聲音並無起伏,“認識我嗎?”
“不、不認識……”趙耀文嚐到嘴裏的血腥味,他雙眼爬滿血絲,絕望又崩潰地看着紀溪,“我……我甚麼都沒做!我只是拍了幾張照片……沒做別的!我、她……她的衣服是自己換的!我沒碰過她……放過我吧!除了這件事,我對她很好,我是真的把她當妹妹!她爸媽要騙她回來結婚,也是我提前告訴她的,她……我跟她道歉!我給她磕頭!你讓我見她一面,她會原諒我的!……”
趙耀文確實不認識紀溪,但從他在拘留所經歷的那幾個小時不難猜出,他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見到紀溪的第一眼,趙耀文確定了先前的猜測,同時陷入無邊的悔恨和恐懼中。
他不該把那些視頻存在手機裏,不該還留着那個羣,如果他早點刪了,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處境。
趙耀文咬着牙,淚水劃過,讓他看起來像只喪家之犬。
“原諒你……哈。”紀溪輕聲重複,琥珀色的眼睛漸漸爬上瘋狂,“哪些照片和視頻,在你看來是可以被原諒的?”
紀溪忽然笑了。
輕笑聲飄蕩在空曠的倉庫,讓人脊背發涼。
趙耀文瞬間噓聲,驚恐地瞪大雙眼。
紀溪從風衣口袋裏取出頭繩將長髮束起,昂貴的外套隨意地丟到箱子上,紀溪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口,矜貴高傲的面容覆上冰冷的殺意。
趙耀文嚇得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沒碰過她,真的沒有……我那時候還小,不懂事……您饒了我,求求您……饒了我……”
紀溪置若罔聞,視線掃過一圈,最終停留在一根鋼管上。
鳳眸輕瞥,陸澤言瞭然,立馬轉身離開。
倉庫的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趙耀文絕望的眼神和淒厲的求饒。
夜晚的山林總是寒冷的。
陸澤言站在離倉庫三四米的石頭上,仰頭望着雲中那彎弦月,寒風吹得她瑟瑟發抖,心尖卻熨燙髮熱。
有些事需要特殊方式處理。
儘管這件事能這麼快落實是出於紀溪的私心,但被捕的人不無辜,被他們傷害過的孩子不該被幼時的陰影籠罩一生。
希望你們餘生順遂,喜樂安康。
攏了攏大衣,陸澤言喃喃自語着,眼眶有些發紅。
倉庫的隔音很好,陸澤言只能聽到密林裏不知何種鳥類的叫聲。
陸澤言從石頭上跳下來,雙手插兜,低着頭來回踱步,在心裏計算着時間。
忽然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陸澤言聞聲看去,驚訝道,“盛總?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