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孩子是誰的 (2/3)
哪怕再怎樣自欺欺人,紀溪也無法勸自己坦然接受這件事。
八年,她們分開了八年,那個孩子怎麼可能和她有關。
抹去臉上的淚水,鹹溼的淚浸入掌心的血色月牙再次刺痛起來,紀溪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濃烈的柑橘味香氣漸漸充斥整個房間。
紀溪的目光始終盯着程諾,留意到她鎖住的眉頭鬆開,紀溪輕嘆一聲,自嘲地勾起脣角。
羞辱和安心同時爬上心頭,讓她不知道該怎樣自處。
更不知道程諾醒來之後,又該以甚麼態度對待她。
明明都過去了,她猜到程諾當年爲甚麼要離開,她理解也接受,兩人說好了以後都不提了,爲甚麼又會……
黑夜中,alpha斜靠在牆上,仰起頭,不願讓眼淚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
護士進來給程諾換藥,葉凌雲檢查過後確定脫離了危險期,把人轉移到普通病房。
紀溪始終一言不發地跟在一旁。
在病房裏待了不到十分鐘紀溪就離開了,請了護工照顧她。
站在醫院外面,紀溪有些恍惚。
初冬的陽光帶着冰冷的溫度,一夜未眠和過度釋放信息素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讓她頭痛欲裂。
她傻站在樓下,與周圍行色匆匆的人流格格不入,紀溪吐出一口濁氣,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做甚麼。
智腦傳來信息,紀溪眼神灰暗地看去,是盛青山還有許知秋的,她點開最頂上的那條,
[西西你在做甚麼?秋姐說聯繫不上你,看到消息記得給她回個電話。]
好友關切的語氣讓紀溪感到暖意,她給許知秋回了信息後,給盛青山打去電話,那邊沒過三秒就接通了。
“西西?怎麼給我打電話了,秋姐在找你,你給她回消息了嗎?”
“青山,”紀溪清了清嗓子,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你現在忙嗎?”
那邊響起穿衣聲,盛青山語速飛快,“不忙,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紀溪報了地址後,沒到十分鐘盛青山就騎着摩托出現在她面前。
看着她通紅的眼眶,盛青山摘下頭盔,桃花眼危險地眯起,“發生甚麼了?”
紀溪搖搖頭,雙手插進大衣口袋,朝她擡了擡下巴,“還有頭盔嗎?我想騎。”
盛青山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身後的醫院,嗓音沉悶,“她出事了?”
紀溪還是不肯說,盛青山沒讓她騎車,帶着她來到一家早茶店。
“喫點東西暖暖身子。”
盛青山倒了杯熱茶遞給她,紀溪接過時,手心裏的傷口被盛青山發現,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這是怎麼回事?她又做甚麼事了?”
alpha強忍着怒意,沙啞低沉的聲音裏藏着冰冷的殺意。
紀溪輕輕掙開她的束縛,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了一句,“不小心弄的,她,身體不舒服,昨晚高燒。”
聞言盛青山眼底掠過躁鬱,她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熱茶燙得她眼角暈開緋色,啞然失笑,
“發個燒就把你緊張成這樣?剛纔接到你電話,我還以爲你出甚麼事了……西西,用得着這麼傷心嗎,她馬上三十了,又不是小孩,有個頭疼腦熱的不是很正常嗎?難不成她病一回,你自殘一回?快點喫吧,喫完我送你回去,免得你見不到面又操心……”
“青山,你說喜歡一個人爲甚麼會這麼難過?”
紀溪忽然出聲打斷她,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茶水熱氣氤氳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她聲音裏的痛苦。
盛青山有一瞬間失神,望着空蕩的茶杯,半晌纔給出答覆,“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