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獄 (3/3)
對不起。
我還是給你添麻煩了。
姐姐,不需要再爲我做甚麼,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不要讓愛你的人擔心。
四月了,氣溫回暖,但早晚還是有些涼的,你要好好穿衣服,不要貪涼,照顧好自己。」
信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子,砸在紀溪的心上。
她反覆讀着,指尖冰涼。
上官文竹靜靜地站在她身旁,安靜地等待着。
直到聽見淚水砸落紙面的聲音,女人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擡手輕輕落到紀溪的肩上。
將那張紙重新摺好,紀溪擡起頭,鼻音有些重,“我要見她。”
“上官姐姐,我要見她,你幫幫我。”
上官文竹從口袋裏掏出帕子,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小溪,這不合規定,她本人明確表示了拒絕,我沒有權限。”
“可是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紀溪握住她的手腕,眼裏閃動着淚光,懇求道:“上官姐姐,你讓我見見她吧,她現在一定很不好……”
沒有人會比紀溪更瞭解程諾,她現在需要她。
上官文竹掙了幾下沒掙開,最終拗不過她,答應她去和程諾溝通一下。
接下來的一個月,上官文竹每週六晚上都會帶着文檔袋來找紀溪。
但只有照片。
程諾不願意寫信,也不同意通信。
紀溪看着那些照片里程諾一成不變的假笑,又氣又心疼。
轉機出現在七月初。
應清和突然翻供,說程諾籤合同時並不知情實驗具體內容。
得知這一消息的上官文竹當晚就來到紀家,透露了這條消息,並且在喫飯時有意無意提起程諾曾給她寫的那封信。
信寫完都由專人審閱過,確定沒問題才讓上官文竹帶出來,因此並沒有強制回收。
上官文竹走後,紀家人便盯着那封信研究起來。
很快,經常打官司的楚昕言找到了突破口。
“根據現行法律,如果能夠證明當事人在簽署高風險合同時,因精神疾病或障礙導致認知能力下降,並非處於完全民事行爲能力狀態,那麼該合同的效力是存疑的,甚至可能被認定爲無效!”
楚昕言用力地戳着信紙,“現在應清和翻供,我們只要找到程諾當年的就診記錄,咬定她當時的精神狀況不足以支持她理解合同的內容,就能把人撈出來!”
紀溪眼睛一亮。
只要把整件事都推到應清和身上就行了。
程諾當年還是學生,再加上有精神問題,被哄騙、誘拐進入研究所……這比自願參與的性質輕多了,甚至可以詭辯成受害者。
紀溪的心臟狂跳。
九月十七號。
第三次會審結束,審判庭判定程諾當時並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爲能力,合同無效。
程諾在上官文竹和盛青山的陪同下走出法庭。
紀溪一步步朝她走來,牽起她的手,眼眶通紅,
“我說了,我要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