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臆想 (1/4)
臆想
那天之後,紀溪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三天。
無論誰來她都不開門。
最後,鹿齊嶽看不下去了,買了一筐小餅乾賄賂03,讓她把防盜鎖打開。
在葉凌雲一聲聲“這樣不好”下,鹿齊嶽彎着腰,鬼鬼祟祟地溜了進去。
房間裏暗無天日,四周窗簾拉得緊緊的,鹿齊嶽一個不小心差點被矮凳絆倒。
“我真受不了她了!”鹿齊嶽直起身,“開燈!”
“……”
智能系統像是掉線了一樣安靜。
葉凌雲摸黑搭上她的肩,擡手打了個響指,壁燈應聲而亮。
“你是不是忘了,她住的地方都是這麼開的?”
紀溪的中二期比鹿齊嶽的感情史還要長。
鹿齊嶽痛苦地扶額,“天……我當年是怎麼忍得了她的?”
葉凌雲拍拍她,“這話該我說。”
兩人朝着裏臥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着,透出一線更幽暗的光。
推開門,未散的酒味混雜着柑橘味迎面撲來,鹿齊嶽擡手在鼻前揮了揮,皺着眉往前走去。
紀溪坐在椅子上,背對着門,左手捏着一瓶啤酒,腕骨凸起。
兩人對視一眼。
“老紀?”鹿齊嶽先開了口,聲音放得很輕,沒了剛纔在外面的咋咋呼呼。
紀溪沒有回頭,自顧自地喝着酒,像是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到來。
葉凌雲看了鹿齊嶽一眼,鹿齊嶽大步上前,一把扯開窗簾,“都幾點了,還懶在家裏不出去幹嘛?”
刺目的陽光猛然湧入,驅散了房間裏的昏暗和沉悶。
紀溪條件反射般地閉了下眼,手裏的啤酒瓶頓了頓,卻沒有放下。
她的身影在光線下顯得異常單薄,肩膀微微塌着,整個人透着一股濃重的疲憊和頹廢。
葉凌雲也看清了房間裏的情形——地上散落着數十個空酒瓶,還有用完的營養劑、抑制劑,矮桌上倒是整潔,上面攤開本厚厚的相冊。
相冊翻開的那一頁,是兩人相擁大笑的畫面。程諾懷裏抱着一束鮮花,紀溪則從身後圈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和她一起感受這股芬芳。
相冊旁邊,放着一個絲絨盒子,蓋子打開着,裏面是一對簡約精緻的素圈戒指。
那是訂婚後沒多久,紀溪設計、程諾敲定的婚戒。
因爲程諾說過想在夏天舉行婚禮,紀溪便加錢找人定做。
鹿齊嶽喉頭一哽,火氣頓時消了一半。
她走過去,彎腰拿去她手裏酒瓶。
“老紀,”鹿齊嶽的聲音放得更軟,“別喝了,對身體不好。程諾看到你這樣,她會心疼死的。”
紀溪別開臉,聲音啞得厲害,“她現在不想見到我……”
不等葉凌雲出聲安慰,紀溪抹了把臉,眼裏爬滿紅血絲,“我沒事,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我姐叫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