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臆想 (3/4)
紀溪做好了應清和和她談條件或者羞辱她的準備,但應清和格外地配合。
“具體原因可能她本人也不清楚。我發現她的異常是在實驗的第一階段末,我曾找她談過,詢問她要不要提前退出?她拒絕了。”
應清和雙腿交疊,左肘抵在腿上,託着下巴,“實驗內容你也清楚,或許是服用藥物過量,或許是受不了嚴苛殘忍的測驗,或許是……看不到希望。總之,在實驗開始的第二年,她臆想出了一個人。”
紀溪捏緊拳頭,“誰?”
應清和偏了偏頭,鉛灰色的眸子在並不明亮的光線下,帶着一種冰冷的審視。
她並未回答,反倒是問了紀溪一個問題,
“我們長得像嗎?”
她突然的靠近讓紀溪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椅背,紀溪更加用力地握拳,平復着心情,
“我隨我母親。”
應清和笑了一下,“很不幸,我也是。”
“……我不是來和你嘮家常的。”紀溪剋制着怒火,“告訴我和程諾有關的一切,作爲回報,我可以爲你做一件我能力範圍內的事。”
應清和沒有立刻回應紀溪的交易。
她身體微微後仰,重新拉開了一點距離,但那雙鉛灰色的眼睛依舊牢牢鎖着紀溪。
“能力範圍內的事?”她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紀溪,你知道我現在最想要甚麼嗎?”
紀溪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想要自由。”應清和的聲音很輕,“或者,哪怕只是走出這扇門,曬一曬外面的太陽,聞一聞沒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氣。你能給我嗎?”
“你知道這不可能。”紀溪的聲音毫無波瀾。
“所以啊,”應清和挑了挑眉,做出一個無奈又諷刺的表情,“你的交易,對我而言,毫無吸引力。”
綠燈開始預閃爍,時間所剩無幾。
紀溪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應清和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幽深,“看在你這麼執着,又這麼痛苦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不是交易,只是……我覺得有趣。”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欣賞紀溪緊繃的神情。
“她臆想出來的人啊……”
兩個綠燈亮起,紀溪緊張得繃直腰背,身體下意識前傾。
望着那雙鳳眸,應清和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薄脣輕啓,
“是你。”
紅燈預閃爍,門外傳來看守的催促。
答案太過匪夷所思,以至於紀溪被看守帶出去的時候還在愣神。
在門關上的前一刻,紀溪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回過頭,只看到應清和張合的嘴,沒能聽清到底說了甚麼。
上官文竹走過來,觀察着她的臉色,“小溪,沒事吧?”
“沒事,我……”紀溪捏着鼻骨,數日來的痛苦在此刻找到了源頭,她眼神頓時變得堅定,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
“上官姐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你。”
……
醫院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