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流產—分手[番外] (1/4)
流產—分手
病房裏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裏液體滴落的聲音。
程諾看着手背上的針管,嘴脣抿得發白。
她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試圖用沉默應對一切。
可她的這份沉默讓紀溪感到無比憤怒。
“擡頭。那天不是你非要跟她走嗎,就算我那麼求你,你還是跑了,你現在又在這裝甚麼委屈?”
那天的事仍舊曆歷在目,紀溪抱緊胳膊,視線掃過她的腹部,近乎咬牙切齒道:“你是真討厭我還是巴不得立馬跟她結婚?懷孕了也要去找她?孩子要是還在,你是準備生下來讓她也當個一輩子都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嗎?”
程諾還是沉默,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擡頭。”
紀溪的聲音冷下來,帶着剋制不住的怒火,“程諾,我讓你擡頭看着我!”
陡然提高的音量讓程諾捏緊拳頭,在紀溪的不斷逼迫下,她慢慢地擡起頭。
看着那張淚痕遍佈的臉,紀溪頓時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哭甚麼?我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你把我當傻子耍,我連一句爲甚麼都不能問嗎?你要哭到甚麼時候?爲甚麼你每次遇到事都要哭,你只會哭嗎?”
紀溪感覺自己快被她逼瘋了,“你說啊!程諾,你怎麼和應清和扯上關係,爲甚麼非要跟她離開——你說啊!”
可不管紀溪如何憤怒,程諾只是看着她,無聲落淚。
紀溪捏着鼻骨,掐着腰在原地踏步,胸腔裏積壓的怒氣讓她感到頭暈腦脹,猛地踹翻身後的椅子,罵了句髒話。
隨後又從桌上抽了幾張紙遞給她,紀溪深吸氣:“擦乾淨。”
程諾沒有接,又把頭埋下去。
看着牀單上一點點洇溼的痕跡,紀溪捏緊拳頭,很想一走了之。
管個屁,疼死她算了。
但腳卻像釘在原地,任憑紀溪在心裏罵了多少句,愣是一步都沒動。
最終紀溪坐在牀邊,捏起她的下巴,把她臉上的痕跡擦乾。
本來想粗暴點,讓她知道疼,但指尖觸到她皮膚的那一刻,紀溪的動作還是不由自主地輕了下來。
怎麼瘦了這麼多……
臉上也沒有血色,兩人才分開一週多,怎麼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撫摸着她消瘦的臉頰,紀溪鼻尖發酸,心裏的火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着,燒不起來,也散不出去。
程諾還是一聲不吭。
或許她是在裝傻,因爲她只要開口,紀溪就會追根究底。
可紀溪怎麼能不問。只是她剛想開口,就看到程諾的睫毛顫了顫,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順着臉頰滾進她掌心裏。
燙得她眼睫顫動。
“你……”
紀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重話了。
那股苦艾酒的氣味比記憶中更濃烈些,紀溪甚至能從中捕捉到一絲血腥味,哪怕紀溪一直在釋放信息素,也壓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味。
將紙團隨手丟下,紀溪伸出手,把人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