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節 (1/4)
剩下的三位公爵:法夫,卡文迪許,諾曼底,都是開斯特公爵的堅定盟友。
三人的關係雖然不像坎伯蘭與開斯特這樣,已經基本是附庸與宗主的關係,但在絕大多數方面(甚至包括軍事),都已經與開斯特長時間保持統一的步調,有着相近的利益基礎,漫長的合作時間,以及複雜的聯姻關係。
所以,恩裏克到底能不能成功獲取自己想要的“宣稱”,其實到最後,還是要看開斯特公爵這邊的票型。
“我........”
開斯特公爵拉長了語調,吊起了阿勒黛的胃口,卻又忽然變成一聲莫名的嘆息,
“我暫時還沒想好。”
開斯特眯起了眼睛,彷彿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
授予一個人如此高的職位,沒有先例。斯塔福德勢力的擴張,也值得警惕。
但最讓開斯特感到疑惑的,是威靈頓對恩裏克表達的耐人尋味的支持。
爲甚麼啊?
威靈頓公爵沉寂這麼多年,爲甚麼會忽然站出來,對一個最近才一鳴驚人的年輕人表達支持?
開斯特在尤里卡戰爭爆發之時,便讓灰禮帽對恩裏克進行過調查,也沒看出恩裏克曾經和威靈頓的人有過任何接觸啊?
雖然這種支持可以用“老一輩軍事貴族,對立下赫赫戰功的新一輩貴族的提攜”來勉強解釋,但誰都知道,這太勉強了!開斯特公爵完全不信!
威靈頓那個老東西,肯定是看出了甚麼自己沒看出來的東西,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但那到底是甚麼呢?
其實,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爲,要看穿恩裏克要做甚麼最起碼要滿足三個條件中的一個。
要麼,看穿他的動機。
要麼,看穿他的目的。
要麼,看穿恩裏克這個人。
動機這一塊,恩裏克的做法,在泰拉根本沒有過任何先例,人無法想象出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更別說一種哲學思想和方法論了。
經過恩裏克的鋪墊,他在議會上進行演講的時候,也將最可能引起注意的“基層治理”,包裝成了“基層滲透”,並融合進入了經濟傾銷和文化入侵兩個策略之中。站在公爵們的立場上看,恩裏克用的是要徹底“消滅雷姆必拓人”這個國族概念的絕戶計,誰又會想到雷姆必拓人的生活的確會因恩裏克的計策變好,以及會因此而引發的種種反應呢?
至於目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威靈頓公爵能夠對恩裏克的目的有所察覺,是因爲他本人正在幹一樣的事情。
在塔拉地區大肆“發明創造和宣揚”已經失落的塔拉文化,構建“塔拉人”的民族認同,構建民族國家的雛形,並暗中塑造塔拉與維多利亞敵對的概念和正義性。
這一切,和恩裏克的所作所爲,截然相反,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又是一體兩面。
這便是恩裏克之前說過的“術”的區別。
術本身沒有正邪之分,掌握同一種術,正着用和反着用,帶來的結果,可能截然相反!
威靈頓公爵或許不清楚恩裏克最終的目標是要塑造怎樣一個維多利亞,但他可以在冥冥之中察覺到,恩裏克的目標,肯定不是維護現在這個維多利亞!
巧了,他的目標也不是。
在前世,對付英法等老牌殖民帝國,美蘇採取的辦法是——美國治標,蘇聯治本,美蘇合力,製成標本。
放在如今的維多利亞,那基本就可以改爲:威靈頓治標,恩裏克治本,“恩威”並施,維多利亞成不成標本,可就不好說了。
威靈頓並不在乎恩裏克這麼做有甚麼動機,但只要恩裏克的做法在目的上會在一定程度上擾亂如今這個維多利亞,那他就一定要幫幫場子!
這不是甚麼依靠,也無關威靈頓有沒有多麼信任恩裏克,這更像是鐵公爵憑藉着一個老牌政客的政治直覺,在無意間下出的一步閒棋。
至於未來,這步閒棋會發揮多麼重大的作用,他就不知道了。
而要看穿恩裏克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