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節 (1/4)
目送白石純可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左側,他換上適合夜間外出的運動服,覺得有些口渴,下樓去廚房的冰箱裏拿罐裝可樂。
拉開金屬拉環,藉助冰涼的碳酸冷靜下來,耳邊忽然響起上杉真夜的聲音。
[如果實現理想的代價,是完全支配擺佈另一個人,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你能做到嗎?]
樂隊,對白石純可來說有意義嗎?
如果沒有,她僅僅是因爲自己的需要而留下,或者將自己控制距離的行爲視作[擺佈]與[暴行],或者放置Play,那......
不是吧。
立見幸早晨纔剛回東京,晚上白石純可又帶來新的靈魂拷問?
明明自己沒有命令她的意思,但白石純可逆來順受地聽話,擺出這種態度,比對抗性爆表的哈基夜更令人難以招架。
高橋誠仰起頭把可樂喝乾淨,扔掉易拉罐,轉身走出廚房,換好衣服的白石純可呆呆地站在客廳等待。
海邊夜晚氣溫較涼,她換上了一條牛仔布長裙,只一截露出黑色絲襪覆蓋的小腿,踩着拖鞋。
白色T恤外,套了一件淺藍色開衫,黑色長髮梳理整齊後,有一種溫柔感性的藝術家氣質。
明明攻擊性很強,外貌卻很典雅高貴,高橋誠心裏想。
黑長直加上柔軟性感的身材,還有嫵媚的臉和膽小性格的反差,未免也太犯規了,何況白石純可真的會哭。
高橋誠掃了一眼她曼妙的腰部曲線和誘人的臀部弧度,抬腳走向房門:
“去海邊逛逛嗎?或者你想喫夜宵?”
“隨便。”
白石純可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跟在他身後走出別墅,弱弱地問:“可以牽手嗎?”
“大概不行。”
高橋誠很想打電話給立見幸,徵求意見,但考慮到兩人早就在Line發過[晚安],還是算了。
他的態度很模糊,白石純可沒有得到明確的許可,低頭玩起白嫩的手指,咬着嘴巴內側不語。
晚風吹拂,道路兩側茂密的枝葉發出清爽的聲音,兩人一前一後隔着兩步遠離開私人海灘,來到外面靜謐的街道。
濱海大道街燈明亮,勾勒着輕緩的弧線抵達輕輕起伏的岬角,夜空眨閃的星星和浮在海面的燈塔光芒擠進兩人之間,恍惚間覺得脫離了現實。
走到一處商店街入口,高橋誠放慢腳步,等白石純可並肩,悄聲問:
“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只是好奇,純可爲甚麼喜歡黏着我?是因爲之前說過的那個原因嗎?”
“......嗯。”
“樂隊呢,只是一個理由?”
白石純可思考片刻,抬起臉投來溫暖的目光:“演出後,可以呼吸,但很害怕,想要誠。”
聽她這樣說,高橋誠一頭霧水,只能一邊思索着NiceFold的意義,一邊走進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隨手拿起購物框,隨手拿起零食、飲料和檸檬味棒冰放進去。
白石純可見高橋誠面露困惑,趁他不注意,扔進去兩盒小雨傘:“在樂隊裏,被別人看着也不會窒息,花織會閃瞎鏡頭,但是,沒有誠,樂隊會散。”
她想要的,只是一個屬於膽小鬼的生存空間。
但白石純可本身不擅長面對衝突,又是社恐,害怕樂隊破裂,因此更加依賴高橋誠,需要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哪怕樂隊消失,他的身邊依舊是樂園。
“也就是說,學姐這樣做不是出於喜歡我。”高橋誠隨口說。
“喜歡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