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不許舔 (1/4)
第92章 第 92 章:不許舔
光輝飄浮於室內,空氣中盤旋的顆粒如同瀰漫的霧氣,將視線裏的一切都鍍上層模糊濾鏡。
即使最開始發現被騙,虞窈也沒這樣迷茫。
她頭一次感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原來那麼虛假,就像一個量身打造的密室,不管呈現出來的是好是壞,都只是旁人一手操控,願意讓她看到效果。
虞窈從未真正踏足過真實的世界,如同江懷所說,她實在太過單純,所以格外好騙。
當真相的利斧狠狠斬下,大腦彷彿被硬生生劈成兩半,一半清醒,一半迷失。
虞窈被矛盾的夾在中間,久久不能平靜。
江懷沒有多待,見她備受打擊的模樣,自知說的話有些殘忍,可如果不說,虞窈要一輩子矇蔽在狹隘的世界中,她總該有知道的權力。
到底是最好的朋友,江懷不大忍心,放軟了語氣道:“你先好好想想吧,決定了發消息告訴我,這段時間我都會待在國內。”
說完,不多打擾,留給她個人空間。
房間恢復寂靜,虞窈保持同一個姿勢,直直坐到天色將暗,纔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不通的那部分,答案藏在柳霧夕身上。
本來這是關係到後半生的選擇,虞窈應該謹慎。
她強行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虞母曾教導的,不要在衝動的時候做任何決定。
從前的虞窈,對所有大道理都不屑一顧拋擲腦後,全憑心意行事。
然而經歷了這些,才意識到母親囉嗦唸叨的每一句話,實際都是對她隱含擔憂的肺腑之言。
虞窈深呼吸,進浴室洗漱,將水溫調到微涼,衝完冷水澡出來,和往常一樣下樓喫飯,坐在沙發裏看電視綜藝。
她心不在焉,宛若一具行屍走肉,渾身上下皆是異於尋常的平靜。
可待到餘光瞟見保姆又一次拿着衣物匆匆準備出門時,卻彷彿啪的一下,聽到了甚麼苦心維持的東西無情斷裂的聲音。
虞窈就是虞窈。
衝動,任性,自我,放縱。
即使再喫一百次教訓,或許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她關掉電視,冷不丁開口叫住保姆:“你要去哪?”
保姆一愣,往日虞窈天天看着她進進出出從未好奇,很顯然的明知故問。
但主人家發話了,她還是停下腳步,順從地答:“柳總參加宴會喝醉了,我去給她送換洗衣物。”
“你有房卡?”
保姆應聲,隨後怕她多心誤會,連忙解釋:“我們每次敲門把東西放在玄關就會離開,房卡只是備用,以防萬一。”
虞窈無意同她計較這些,徑直起身,“房卡給我。”
“啊?”保姆恍惚以爲聽錯。
虞窈梳着長髮,拿過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自然道:“還有你手上拎的那些,我送過去。”
柳霧夕住酒店不喜打擾,哪怕醉得難受,都拒絕讓人近身。之前有次保姆不知情,聽到裏面傳來動靜,誤以爲她摔倒,焦急之下擅自闖入,結果柳霧夕難得生氣,發了通火,從此保姆們謹遵教訓,不管她醉成甚麼樣,都只負責把東西送到,絕不幹多餘的事。
聞言,保姆爲難片刻,試圖向虞窈說明禁忌,但轉念一想,她身份特殊,照顧醉酒的妻子也本就是情理之中,何況兩人冷戰數日,或許是破冰的好機會,便沒怎麼猶豫,自作主張地將房卡和衣物一併交給虞窈。
司機等候在外面,見到上車的人是虞窈有些驚訝。
還沒等她詢問,虞窈一把關上車門,冷冷命令:“開車。”
司機不敢多話,發動汽車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