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節 (1/3)
雖然,呂誠已經將呂家的現狀全盤告知了呂仁,但呂仁還是想要讓呂慈親口說出呂家的現狀。
作爲親兄弟,他能夠理解在他去世後,呂慈會變得有多麼珍惜親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呂慈珍惜親人的做法會是如此激進。
綁架端木瑛,索要能夠治癒傷勢與疾病的雙全手紅手,爲此甚至不惜以端木瑛的家人威脅端木瑛。
在端木瑛說出自己無法將雙全手傳給他人後,呂慈甚至還爲端木瑛找來了一對普普通通的夫妻當做試驗品。
在得到雙全手後,呂慈更是直接玩了一手,封鎖血脈,將呂家人困在一個村落之中。
有親哥濾鏡在,呂仁覺得這些事情,可不像是他的弟弟呂慈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但呂誠直接給呂仁看了他的一部分記憶,所以事實擺在眼前,呂仁也不知道怎麼爲呂慈開脫。
“很好,很好,很好。”面對呂仁灼灼的目光,呂慈低下了頭,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學生一般,接連說了三聲很好。
人如果多次連續訴說同樣的語句,不是想要強調重點,就是在強迫自己相信自己所說的話語,也就是在說謊。
看着低下頭的呂慈,呂仁就都知道呂誠給他看的記憶沒有半點問題,呂慈的治家方針,確實出了大問題。
可捫心自問,若是他通過呂慈的方式得到了雙全手,他要靠甚麼方式將雙全手留在呂家而不外泄?
他覺得,他留下雙全手的方式,很大概率會與呂慈的方式重合。
呂仁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話,“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受苦了,小慈。”
呂慈閉上雙眼,一股難以抑制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股情緒之中蘊含了獨自一人扛起呂家的委屈,沒有被呂仁訓斥治家無能的釋然,對小時候生活的懷念等諸多複雜情感。
呂慈完好無損的獨眼漸漸有些溼潤,過往幾十年繃緊的一根線忽然斷了。
這一刻,他可以不再是呂家的家主,呂家最年長的人,八佬之一……
他甚麼身份都可以卸下,重新獲得曾經擁有,卻被二階堂瑛太抹去的身份——呂仁的親弟弟。
“大哥!”呂慈跪在地上,呼喚着多年不曾呼喚的稱謂,“我錯了!”
儘管他已經在儘可能地剋制着自己的情感,聲音卻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小慈,你沒錯,錯的是哥哥,是哥哥不該這麼早離開你。”只剩下魂魄的呂仁,漂浮在空中,語氣悲傷。
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悲傷,卻又因爲靈體的身份,流不下半滴眼淚。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很久,直到外界的天色昏暗,他們方纔停下了對話。
呂仁對着呂慈點了點頭後,身影向着透天窟窿外飛去,一路回到了呂誠手裏的萬魂傘內。
“大太爺,其實你可以跟在二太爺的身邊,或者找塊靈位附身,留在呂家,根本沒必要繼續跟着我。”呂誠看着歸來的呂仁,誠懇建議道。
“小慈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現在更想要見證你會走出怎樣的道路。”呂仁說罷,就陷入了沉寂之中,不再說話。
“叮!”
離開深山,回歸城市的呂誠,忽然聽到了一道鈴聲,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譚秋霜發送的短信,他點開一看,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短信上的文字很簡短,只有一小段文字——後年,王子仲約戰呂慈於濟世堂。
在看到短信後,呂誠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隨後他就在心裏感慨了一句:王子仲老先生不愧是真漢子,有血性。
後年是零四年,也就是甲申之亂的六十週年,六十年一甲子,六十年一輪迴。
濟世堂則是端木瑛父親的醫館,即使端木老堂主離世多年,王子仲也依舊在盡心竭力地維護濟世堂的名聲與建築。
王子仲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時間與地點,和呂慈一戰,應該是有了在下一個甲子的開端,於端木瑛的老家解決一切的想法。
呂慈離開透天窟窿後,同樣得到了這一消息,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