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禪山玄師【一更】 (2/3)
“那位儲君是古書上說過的那位以身入局,爲報滅國之仇與敵國的皇帝同一天死去的甘家女君嗎?”
甘多羅死在幾千年前,又因鳳國被滅鳳國史書遺失,少有人記載她的事蹟,只知道那位鳳國儲君被史書稱爲“甘家女君”。
史學家稱其爲“女中豪傑”,不畏生死報國仇,因此名聲在後世也算得上不錯。
可也有人批評她不爲國民着想,一意孤行連累投降國民,以至於鳳國之人盡數被屠殺殆盡,說她乃是鳳國的災難源頭。
甘多羅曾經因此瘋魔,屠殺過無數有罪無罪之人,如今幾千年過去,她早就看淡,只是不願再去那渾濁的人世走上一遭,於是成了滯留人間的厲鬼。
她如今倒是慶幸自己沒有去投胎轉世,否則怎麼能遇見個這麼合心意的女子呢?
甘多羅眉眼間絲毫不帶半點枉死之人被提及的怨恨和狠戾,此時的她更像是千年前淡然矜貴的鳳國儲君,“是她。”
“據記載,這片楓葉林是甘家女君生父栽種,寄託着其生父對甘家女君的殷切愛意,無論生前死後,都與甘家女君同在。”
“鳳國滅亡,甘家女君入帝國,這片楓葉林就像是知道她此去不回,當天夜裏被天雷點燃,一夜之間付之一炬。”
“你懂得真多,說話也好有文化啊。”
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甘多羅,隨後,她眼底生出幾絲狡黠之意,“你懂得很多史書上的事情嗎?”
“能不能跟我說說”
“樂意之至。”
甘多羅含笑頷首,她拉着狄含綺的手,坐在了石亭的石椅上,將她知道的那些歷史娓娓道來。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那樣快,穩定的夢中幻境逐漸動盪,狄含綺眼底再次出現迷離與恍惚。
再多留狄含綺於夢中幻境就會傷到狄含綺的魂體,甘多羅只能壓制住心底想要纏住狄含綺,將狄含綺強行留在她身邊的妄念,從狄含綺的夢中離開。
飄在狄含綺牀前,甘多羅伸手撫平狄含綺因冷意而皺起的眉頭,又爲狄含綺扯了扯被角,才化作黑霧遁入狄含綺胸前的護身符。
次日,因爲血衣女鬼的事情,秦鈺瓊派人讓對方按時爲狄含綺訂好早餐後就匆匆離去,並耗費不少人脈謀得了這個世界隱祕的一面。
那天下午,秦鈺瓊登上寒峯禪山寺。
“施主,若真如你所言,那恐怕是隻道行不淺的鬼物,輕易不可爲敵。”
白鬚住持撥動手中的珠串,溫聲提醒。
“且玄門有規矩,若鬼物身上沒有沾染血腥之氣,不可隨意打殺,那樣有違天和。”
“施主,那隻鬼物並未傷及施主口中之人,或許其中有些誤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鬼長期和人待在一起對人沒有半點好處,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秦鈺瓊臉色冰冷陰沉,只要一想到那隻厲鬼會日日夜夜仗着狄含綺看不見她而佔狄含綺的便宜,說不定還會做出不好的事情,秦鈺瓊心底的怒火就怎麼都澆不滅。
她必須趕走那個傢伙。
“若施主堅持,或許貧僧可以先行瞧瞧這鬼物是否害過人之後再做打算。”
白鬚住持看出一點門道,戀慕之人遇鬼確實足以令人不安、怨恨,激起保護欲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既然這位施主看不透,他多做些事又何妨總歸施主有一天會想通。
“……怎樣能夠確定那隻女鬼是否會害人”
“此事不可打草驚蛇,若是施主能想法子讓那位女施主來這禪山寺一趟,便可觀之。”
白鬚住持思慮片刻,沉聲說道,“切記,在不明情況下,絕不可讓那鬼物察覺,否則恐會讓那位女施主陷入險境。”
秦鈺瓊頷首,隨後又花大價錢從禪山寺住持手中買了串開了光,繪了符的手串,沉着臉,回了那間普通卻令她感到家的溫暖的小屋。
秦鈺瓊當天晚上把那串護身符送給了狄含綺,說是感謝狄含綺在她生病的時候照顧她,狄含綺推脫不了,只好收下。
秦鈺瓊原本打算第二天邀請狄含綺去禪山寺賞景,賞花,卻被狄含綺婉拒。
狄含綺大學老師看重狄含綺,這兩天給狄含綺佈置了繁重的課業,她這兩天會很忙,沒時間應邀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