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3)
第17章第17章
月熹亭洗漱完, 又去和母父一同用晚膳,纔再次回到琅嬛院。
她沒再想甚麼幕後主使,而是點上了返魂香。
香菸繚繚升起, 那縷極淡的煙像是化作了一位娉娉婷婷的仕女,讓月熹亭想到虞鍾靈, 但這仕女香菸又很快在眼前消散, 隨之而來的是神祕悠長的香氣,帶着些古樸感。
這香味濃郁好聞,清涼舒心, 月熹亭原本有些躁動的心緒也跟着平靜下來。
她又回想起今日在馬車上的親吻, 又香又軟又舒服,月熹亭在牀上滾了幾圈,隨後又唾棄自己:“這都甚麼時候了, 還想這些!”
她羞惱的將被子往身上一蓋,閉眼睡覺。
而另一邊的虞鍾靈此時卻從牀上爬了起來。
她渾身被冷汗浸溼,有些虛弱無力, 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下牀, 披上披風去往書房。
書房劍龕中放置着一柄長劍, 是虢國公請了有名的工匠鍛造而成, 自虞鍾靈幼年時就跟着她,只是後來身體孱弱下來,這把劍才被擱置。
只是虞鍾靈每每焦慮難眠時, 她都會來到書房, 仔細擦拭着這把寶劍透着寒芒的劍身, 企圖來獲取平靜。
現在自然也是。
虞鍾靈從劍龕中取出寶劍,從劍鞘中抽出, 劍面上倒映出她寡淡的面容。
她方纔夢見了月熹亭。
不過這實在尋常,從她遇見月熹亭開始,甚至月熹亭回京之前,她就一直在夢見月熹亭了。
她第一次夢見月熹亭,是在兩年前,那時候她在街道上撞見一位奇怪的人,灰撲撲的衣裳,拉着她要爲她算命。
彼時的虞鍾靈頗感好笑,又好奇她想說甚麼,便聽了一聽,誰知對方張口便是她命不好。
侍從驚怒,虞鍾靈倒是不見生氣,畢竟算命的人每每張口都是‘印堂發黑’之類的說辭,都是慣常的開場白了。
她只問道:“哦,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算命的說:“虞娘子,你命不好,是指你命犯桃花,還是極其兇惡的桃花煞,輕則危及自身性命,重則家破人亡。”
這話可着實不太好聽,楚肅當場便拔劍道:“喂,你怎麼說話的?!”
虞鍾靈擺擺手讓楚肅退下,隨後好脾氣道:“你算錯了,我從小到大身上可沒有桃花。”
那算命的卻是一笑,然後塞給虞鍾靈一張符籙和香盒。
“要解桃花煞,倒也容易,你只需將這符籙燒了,每晚睡覺時點上這返魂香,自然會遇見來解你命格的貴人。”
虞鍾靈心想,這是要賣貨了,但她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見那算命的不言錢財,塞了東西后便揮揮衣袖打算離去,楚肅要來抓拿她,竟不知這算命的是何動作,楚肅連她衣角都沒碰到,三兩下就走出了十丈遠,眨眼間便消失在人羣中。
楚肅懊惱至極,虞鍾靈面色卻凝重起來,雖然覺得桃花煞的說辭有些荒唐,卻還是將符籙和香盒收了起來。
當晚,她就把符籙燒了,點上了薰香。
雖然很荒謬,但萬一呢?
這種事怕的就是一個萬一。
虞鍾靈很警惕,等她碰見男扮女裝的匡仇時,便覺得自己的警惕真是格外正確。
而在她燒掉符籙的當晚,她第一次夢見了月熹亭,只是彼時她並不知曉夢中女人的身份,只夢見月熹亭穿着一身奇裝異服,那符籙化作紅線,牢牢纏在了她和月熹亭的手腕上。
弄得像姻緣線一樣。
大概是紅線的心理作用,此後每每再夢見月熹亭,她都會覺得很奇怪,直到月熹亭回京,從馬車上摔下來,一臉懵的擡頭朝她看過來,虞鍾靈認出她就是夢中女人,並且覺得這種感覺更加奇怪了。每每月熹亭湊近她,虞鍾靈都會感覺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還要故作淡然。
而今日在馬車上的親吻……
“這還真成紅線了。”虞鍾靈回想起過去,露出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