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3)
第28章第28章
“嗯?”
月熹亭和虞鍾靈兩人都是一愣。
皇室的祈福儀式, 並不是甚麼祕密,皇女們出生滿三月時,都會被抱去太廟, 接受皇室內部的賜福。
說起來,這祈福儀式還得追溯至太宗朝, 巫蠱之禍牽連數萬人之廣, 太宗皇帝痛定思痛,自此留下祖訓,後世子孫必須接受賜福, 以保佑邪祟不侵。
月熹亭驚訝的是:“真有用啊?”
“當然, 這可是……”莊王頓了一下,才道:“那位留下來的祈福儀式,很有用的。”
月熹亭小聲問道:“哪位?”
虞鍾靈道:“太宗皇帝兩位女寵中的妹妹?”
莊王點頭。
月熹亭嘶了一聲。
因爲之前虞鍾靈和月熹亭提到過太宗皇帝姐妹雙收的事情, 月熹亭後來特意去了解過太宗皇帝和姐妹二人的風月往事。
那是徹頭徹尾的悲劇故事。
如果有人問,太宗皇帝曾真心喜歡過誰,那所有人都必然會回答那對姐妹, 那是少年相識的青梅情誼,是爭權奪利時的性命交付, 是你心如我心, 君臣一體, 榮辱與共。
但那到底是曾經。
風流成性的紈絝皇女成爲至高無上的多疑帝王,大抵她最初也如年少時一般信任着姐妹倆,拜姐姐爲大將軍, 入朝不趨、劍履上殿;拜妹妹爲御史大夫, 代行相權, 總領百官。
然而帝王的真心總是轉瞬即逝,不知從甚麼時候起, 她對姐妹兩人起了疑心和猜忌。
大概是封無可封,賞無可賞,唯有殺之。
太宗將姐姐隻身騙進了宮,解除了姐姐的兵權,將她幽禁在將軍府,最後一杯毒酒送去了黃泉路。又有人向陛下進讒言,說妹妹因爲姐姐之死,對陛下懷有怨言,巫蠱陛下,太宗於是將其下獄,據說妹妹在獄中曾問‘陛下因何疑我?’最後自盡身亡,死前給太宗皇帝留下這份避免子嗣被邪祟所擾的祈福祕術。
莊王道:“她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
這話可不是瞎說,當初那位妹妹是衆所周知的有些方術手段,名爲御史大夫,實則爲太宗皇帝的黑手套,她留下的祈福祕術,那就是真的有用。
她拍着女兒的肩膀,笑道:“那祅道敢將主意打到你頭上,真是不知所謂,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用多在意,反正有娘在呢。”
月熹亭點頭,心裏也是鬆了口氣,原本還和虞鍾靈商量着要如何弄死仙師,要如何拿到文椒心頭血,現在已經不需要去想了,仙師被打成祅道,文椒也交到了虞鍾靈手上來審訊,情況瞬間對她們有利起來。
莊王離開之後,虞鍾靈和月熹亭朝着關押文椒的地牢而去。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嗎?”虞鍾靈問她,”審訊的手段……可能會有些讓人不適。“
和殺人更是完全兩碼事,她射殺鄭譽時會讓虞秀跟在她身邊,審訊時卻絕對不會帶着虞秀。
但月熹亭不是她妹妹,她不能用姐姐的身份態度強硬的讓她好好待在房間裏。
月熹亭道:“沒事。”
也是真的沒事,當虞鍾靈審訊的時候,她就搬了個椅子坐着圍觀,並不覺得害怕,只覺得氣味難聞,用面衣矇住了口鼻,露出一雙眼睛來。
文椒已經被用刑了一輪,剛開始還能叫囂自己是厷主之男,到最後只能喘着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再也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只剩狼狽。陛下金口玉言,虞鍾靈不用顧慮大長厷主,痛痛快快招待了文椒一番,卻甚麼也沒有問,等到最後,虞鍾靈纔將手中的刑具遞給下屬,自己拿出手帕,慢條斯理擦着手,問道:“說說吧,你所言的徐承業對不起你,是怎麼一回事。”
文椒只覺得從來沒有這樣痛苦過,此前被太子下令杖責也不及此刻的疼痛,他現在就不覺得虞鍾靈是他的正緣了,只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是厲鬼,臉上沾着血跡,還一臉淡然。
虞鍾靈微微揚起嘴角,輕聲道:“現在這些審問手段,都只是開胃菜,我想文公子也不想體驗一下活着被抽經扒皮的感受吧,所以文公子吐出來的東西,最好讓我滿意。”
“否則……”
虞鍾靈森然一笑。
“我說,我說!”文椒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我是死而復生,重來一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