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4)
第5章
周燼這幾天是晚班。
本來因爲昨晚的事情,經理特意發消息讓他今天不用來上班,還特意叮囑讓他好好伺候許眠。
但周燼還是按時來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工作服還是昨天那套,褲子上的血跡已經被他洗乾淨又用吹風機吹乾,借用了店裏的熨燙機,已經平整得看不出任何痕跡。
大學馬上開學,他不可能放棄這份高薪工作。
經理見到他,態度和昨天截然不同,關切地問他怎麼沒有好好休息。
彷彿搭上了那種身份地位的人,他也變得金貴了。
周燼垂着眼,雜物間裏灰暗的燈光遮掩住他眼底的譏諷。
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嫌棄地把立在旁邊的拖把踹倒在地,拍了拍熨燙筆直的褲腿出了雜物間的門。
拖把上的髒水未乾,暈溼了一大片地磚。
在所有人眼裏,這樣骯髒的、渺小的事物,都是可以被隨意踐踏的。
半晌,一隻骨骼分明皮膚粗糙的手抓住了拖把幹。
立起來,放到牆邊,扶正。
五指卻牢牢箍住了牢固的把杆。
手指上還有昨天掙扎時候留下的傷痕,只是破了皮,並不嚴重,但也留下了明顯的疤痕。
不知道甚麼時候纔會恢復如初,縫合成新皮。
周燼站在灰暗的燈光底下,收攏的指節像要頂出皮肉一般,泛起黃白,指甲也掐入掌心。
感受到刺痛的那一刻,雜物間的門再次被打開。
手鬆開把杆,把杆撞擊在牆上發出輕微的顫動聲。
去而復返的經理完全沒注意到這點細微的動靜,面色不太好地指使周燼:“688號包廂點名要你過去,你稍微整理一下,別板着個臉!”態度和剛剛又是截然不同。
能在這裏開包廂的人都非富即貴,昨天那位金貴的許眠少爺是典型的紈絝子弟,偶爾會帶着一大羣朋友來這裏聚餐玩耍,通常給錢給小費也非常大方。
而今天佔據了688號的方宏,卻是連經理都覺得噁心的一位。
原本以爲周燼入了許少爺的眼,好歹能讓許少爺看着周燼的面子上多來這裏消費,說不定心情好了還會給一大筆錢給他們這種牽線搭橋的人。
但今天方宏卻又一次點了周燼的名。
衆所周知方宏和許眠,不太對付。
經理不在乎周燼會受到甚麼傷害,只在乎會不會對店裏造成損失。
一個應付不好,說不定會損失兩大客戶。
經理瞥了周燼幾眼,原本的好態度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盤算該不該讓周燼承擔損失的心思。
688號包廂,鼓點強勁的音樂抨擊着人的心臟,刺眼的燈光和繚繞的煙霧讓人踏進去就無法睜眼也無法呼吸。
許眠下意識捂住眼睛屏住呼吸後退了兩步。
短短吸入了兩口就嗆得他喉嚨癢死了!這羣人不會在裏面吸毒吧!
許眠面色一滯,跟在他身邊的黃毛完全沒注意到有甚麼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許少?”
深深吸了兩口外面的新鮮空氣,許眠搖了搖頭,“你們在外面等我,我先進去。”
“許少,方宏那個鼈孫子萬一動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