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節 (1/4)
很少有人當着自己的面聊起父親的理想,金巴拉爾算一個,卡爾瑪算一個。這會,又多了個科爾溫克蘭西。夏亞心裏想着,前者近乎瘋狂,後者又太過單純幼稚,只有他說的話,至少聽起來像個正常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夏亞不由得微笑了起來,自己的老爹,果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兩人腳步不停,但沒說幾句話,似乎也不需要多說甚麼,不說人類理解這麼大的課題,男人之間的理解,只要念頭到了,有時候也不用多說甚麼。科爾溫可沒打算教育夏亞甚麼是對甚麼是錯,夏亞也自覺教不了大他五六歲的社會人科爾溫。
夏亞沒來由的有點放鬆。在這條遊輪上,他似乎放下了背上的重負,輕鬆的走着、呼吸着,反正他甚麼都知道,藏也沒用。
他知道,一旦回到法梅爾上,還是那個喫人不吐骨頭的世道,和自己深邃黑暗的命運,但這並不影響夏亞有點喜歡這種氛圍,真實的自己,就這簡單的五個字,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夏亞內心還是個青年啊,二十啷噹歲,科爾溫,或者說黨明謙,他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只想着暑假打遊戲,然後翻看自己的本子計算着DKP,看着大佬的蛋刀和風劍眼饞不已,夏亞身上的負擔太重了,已經到了會把他的人格壓彎的地步。
走過了空中花園,走到了艦橋門口,科爾溫突然想起了甚麼,他把簽字筆從鐳射槍的拋殼窗上扣了下來,然後往旁邊一遞,“很抱歉把你的腰帶別壞了,不過擊發應該沒有甚麼問題。”
“送給你了,科爾溫,我還有備用的。”夏亞擺了擺手,讓科爾溫留作紀念,然後把掛架腰帶取下來,遞給了科爾溫,這時拒絕就太破壞氛圍了,科爾溫伸手接過來。
老實說,他挺眼饞這種好東西的,雖然收下了夏亞的腰帶感覺怪怪的,但是,你得看這是王子的腰帶,比殺人放火的金腰帶的段位不知高到哪裏去了。
進入了艦橋,夏亞從角落撿起頭盔,打開無線電,跟駕駛員說道:“艦艇已經檢查完畢,沒有問題,準備放行。”
外面的駕駛員還在眼巴巴的等着呢,看到自己的長官平安無事,並下達了指令,外面的06獨眼一亮,放下了手中的120mm機槍,姿態控制噴口輕輕噴射,機體向後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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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算算日子也該置辦年貨了……
第五十九章 世代更替之下的分裂
“夏亞少校,保重。”科爾溫也不想說甚麼武運昌隆之類的廢話,好好保重就夠了。
“謝謝,科爾溫警官,祝一路順風。”夏亞戴上頭盔,打了個招呼,便要打開門離開。
“等等,夏亞。”科爾溫想到了甚麼,喊住了夏亞。
夏亞回過頭來,等着科爾溫說話。
“在魯姆,在魯姆戰役中我們有過一面之緣,那時我在約頓海姆,我就在艦橋裏看你的扎古閃着取景器給我們傳遞作戰計劃的信息。”
“呵,真是奇妙的緣分。”夏亞回過頭去,一擺手,進入了氣閘艙。
“原來,你也身處於這命運之輪……”夏亞突然想起了不知從哪看到的這句話,不過他並不是那麼在意,檢查了宇航服的機密性,然後打開氣閘艙外門,進入了漆黑冰冷的宇宙中。
隨即,紅色的06轉身飛走,綠色的06在後面跟着,姆塞級收容了兩架MS後直接引擎全開,載着夏亞離開了這片還殘留着家人味道的宙域。
阿爾黛西亞在重力艙室的舷窗中,看到了姆塞級離去時拖曳的火光,自己的哥哥現在已經完全是那個紅色彗星了呢,突然的離去,突然地相遇,然後又突然地離去。下次再見面不知是何時何地,隔着這場驚心動魄的戰爭,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談起過去的時光。
法梅爾號來的快去得也快,巴比倫之星號發動引擎,重新起航,這次,艦長似乎話少了很多,在隨機的航線上遇到了公國軍艦,得虧是顧客的熟人,這次才能逃過一劫,要是被別的甚麼不講道理的公國軍艦裝上了,任你再深厚的歷史底蘊也扛不住那一句:秀才遇到兵。
起航之前,遊輪釋放了兩顆探針,一顆探針將以不同的軌道返回地球圈,然後會向上級告知剛纔遇到的事情,另一顆探針將沿着新規劃的航線在前方被動探測航線上的動靜。聽他們說,探針都是用後隨即廢棄的,除非在事後手動回收探針。
科爾溫在舷窗看着,一輛轎車大小的探針,閃着航燈,拖曳着火光消失在宇宙漆黑的夜幕中,突然在想這是否就是自己的命運,安息在這無垠的宇宙中。
空中花園的舷窗開在地面上,旁邊有護欄扶手。科爾溫第一次看到時還以爲是水池,後來才知道是舷窗。看着下方的星辰,不停轉動又不停重複,科爾溫又覺得像是個無限循環的莫比烏斯環,一直在行進卻一直循環往復。
眼瞅着他又要開始習慣性的胡思亂想,這時,身後傳來了少女的聲音。塞拉正站在身後說道:“謝謝您,科爾溫先生,多虧了這次意想不到的旅程,能讓我見到凱斯巴爾哥哥。”
科爾溫回過來說道:“阿爾黛西亞小姐,這都是命運的安排,能在宇宙中偶然間碰到凱斯巴爾的船,只能說是你們的命運牢牢地綁在一起,即使多年沒見,也一直在互相吸引。”
“不,還是感謝您和蘭巴拉爾先生的努力,如果沒有你們的決斷,我們大概還在德克薩斯,眼睜睜的看父親因病痛失去生命,因恐懼而甚麼也不敢做,反而告訴自己甚麼也做不了。”
阿爾黛西亞頓了一下,接着說道:“原來甚麼都不做,纔是最殘忍的。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坐視事情的發生,那就是把自己的對所有的責任都拋棄了。您讓我瞭解到,不論遇到甚麼事情,都不能放棄思考和行動,一旦放棄,一切都結束了。”
科爾溫只想在心裏說:太對了姑娘,一旦你放棄,比賽就結束了。但他幾乎確定阿爾黛西亞小姐不曉得灌籃高手的梗,於是他說道:“您說的很對,小姐,放棄希望就放棄了未來,在得到內心的平靜之前,永遠不要停下腳步。”
阿爾黛西亞也站在舷窗前,看着宇宙中閃爍的星辰,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科爾溫剛纔也想跟她推薦那個國家的那首《歌唱動盪的青春》,他覺得那句歌詞可能不太合適,但是科爾溫自己覺得是符合自己的審美:我的心向我召喚,奔向動盪的遠方。
其實科爾溫也不知道阿爾黛西亞能不能欣賞毛味歌曲,所以最終還是住了嘴。他突然很想聽這首歌,但他又不好意思再少女面前掏出耳機聽歌,這樣會很沒禮貌,顯得不想跟她說話,當場走掉又不太好。
科爾溫現在痛恨自己上輩子怎麼就沒學學跟妹子聊天?搞得現在自己就像個木頭一樣,想說點甚麼又怕自己理科大腦會蹦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虎狼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