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節 （1/3）

水之都的城鎮間。

全身籠罩在黑袍的魁梧男人，脖掛一串顆顆直徑十厘米的檀木佛珠，行走在空寂的河道沿街。

每一步的跨度一致，不多不少，像在丈量這片土地。

沿途偶爾出現的忙碌居民，望見這古怪的巨人，皆本能閃避開。

“三萬零一步。”

黑袍人在噴泉下停頓腳步，望向滋湧的泉水頂。

現出齜牙咧嘴的臉，正是戰國。

他未佩戴圓框眼鏡，下巴的長辮子胡解開，糖葫蘆散開卷曲的黑鬚。

“兩百七十萬口人。”

戰國臉色紫黑，像生鐵鑄成。

五老星的計劃發佈後，戰國僅看了一眼標題，便將赤犬召喚回了馬林梵多。

戰國只負責問和聽，做了個轉交過程，所有的方案和抉擇，都是赤犬做的。

“痛苦，罪孽，傷我心神，何解？”

戰國望向水之都河道水面，盪漾的倒影，一字一頓問道。

河面黑黢黢的倒影笑了，笑容淡然輕鬆，「承受之。」

戰國瞭然點頭，繼續邁步丈量這塊土地，走完一圈後，他又回到了這塊水域。

黑黢倒影好似刻舟求的劍，一直停留在河面等他。

「還沒看開嗎戰國？」

「正所謂世間自有因果，天上金被劫的因產生，那果總得有地方承受。」

「成佛的路上註定會見證犧牲，死一個人是個數字，死十萬人百萬人，也是個數字！」

戰國再次點頭，繼續在水之都繞圈，以他的見聞色，能輕易聽到一棟棟房屋家庭的笑聲哭聲。

大抵是在說，水之諸神過去就好了。

戰國在想，如果這些人知道自己馬上就會死，會是甚麼心情。

這令他愧疚，但他必須，承受之。

痛苦是佛心的磨砂石。

他決定親眼看完這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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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t火山窟，焦黑的地殼裂隙間。

赤犬雙臂融化，噴射濃稠的岩漿，灌入裂隙，蔓延出爬行的火蛇。

岩漿堆積鼓泡，蒸騰得空氣扭曲，照得黑袍下的臉半明半暗，搖曳變形。

一直高溫氣流膨脹，咕咕炸響，巖壁都承受不住，咔咔掉落碎石。

赤犬才雙足化作岩漿噴射，飛起數百米，跳站上了火山口，俯瞰這即將爆發的岩漿。

水之諸神的海嘯本早該撲向水之都，但一座接一座的火山噴發，將海流一次次打爛聚集，堆壓得越來越亂，瀰漫激盪。

這是最後一座了，也是最後一次打亂，當再無干擾時，澎湃的海嘯將捲起遮天蔽日的大浪，徹底摧毀水之都的所有避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