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1/3）

第17章[17]

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無論是遇見她, 還是此刻坐上她的車。

暑熱的夏夜，渾身溼透的少女此刻坐在副駕座椅上止不住地顫抖着身子。

趙岑歡開着車抽空瞥她一眼，沒急着詢問緣由, 只是柔聲道：“這麼大的雨，準備去哪？”

許朝搖了搖頭, 又暗自垂下腦袋，兩隻手緊緊捏在一起。

“……我也還沒想好。”

她低聲敘說着。

開車的女人沉默了兩秒, 接着道：“那先去我那吧。”

趙阿姨那, 是飯店的休息室嗎？還是她家？

許朝不敢多言多問，只覺得能遇見她，能被叫上車, 已是幸事。

對方就像自己灰暗生命裏出現的一束光。

她倍加珍之，至於其他別的，不敢多想。

雨持續下，擋風玻璃前的雨刮器賣力工作着, 行道上的車一輛接着一輛減慢停滯, 比平日略顯擁堵。

趁着堵車的間隙, 趙岑歡又同許朝搭話：“還冷嗎, 我後座有件外套，要不要穿上？”

正在遊神中的少女猛然反應過來搖搖頭, 很乖地說：“已經不冷了。”

女人沒再詢問, 接下來的一段路車內都十分安靜, 只剩車載播放器裏放着的曲調懷舊的粵語歌。

都是許朝不曾聽過的歌。

但莫名令人心神平靜。

不經意間, 車子轉彎駛進一座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一路向下直入。

一切快到許朝都沒看清小區的名字。

不過, 看沒看清似乎也沒多大用，像她這樣的人, 往後估計都不會再來了。

母親斥罵的難聽話語像是一把尖刀，時刻在許朝的心底扎刺提醒着。

車子在一整潔明亮的停車位泊好，身旁女人溫聲提醒：“到了。”

許朝恍惚回神，匆忙跟着下車。

電梯就在不遠處，趙岑歡走在前，許朝默默跟在後方，很自覺與對方拉開些許距離。

或許是因爲此刻自己的模樣不堪，又或是彼此身份地位的懸殊。

種種種種，令許朝沒辦法做到不去想。

趙岑歡踏進電梯才發現身後的少女還未到，索性耐着性子等了等，面上始終掛着隨和的微笑。

意識到這點後，許朝十分不好意思地加快步伐，最後一大步直接跨進電梯，接着便如軍姿筆直站好。

電梯門關閉勻速上行，抵達樓層後門開直接入戶，皆是許朝不曾見過的。

在她走神之際，趙岑歡已經朝她遞來一雙嶄新的拖鞋。

許朝點頭並開始彎腰換上，那雙溼透的舊球鞋與眼前豪華明亮的屋子是那麼格格不入，就這樣被她用手拎着，無處安放。

身前同樣換好鞋的女人敏銳注意到這點，立即朝她伸手毫不嫌棄道：“給我吧。”

許朝起先有些猶豫，因爲這雙鞋此刻真的很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