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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人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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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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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溫繞摘掉脖子裏的毛巾,隨手卷了兩下,做成一個小帽子戴在頭上,跟燕賀昌講,“您是被我弄得沒興致了嗎,就不想草我了?”

沒等燕賀昌開口,他又開始在那兒嘀嘀咕咕攻略自己:“其實要非要做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想稍微緩一緩。畢竟您那方面天賦異稟,我是真的有點受不了了;古語云,萬事皆有度,如果一件快樂的事持續太久太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哪天膩歪,到時候一點興趣沒有豈不是就要分道揚鑣?”

溫繞身上裹着一條浴袍,穿的鬆鬆垮垮,兩條細白的腿露在外頭,又直又長,十分的漂亮勾人。

然而當燕賀昌看見他頭頂那兩個像扣了兩個小饅頭,用毛巾做成的帽子,一瞬間又覺得小朋友萬分可愛。

恐怕只有充滿奇思妙想的小孩才能做出這樣的靈感。他這個年紀,是萬萬也想不到。

溫繞自我克服了一番,最後說:“您還是繼續吧,如果不繼續,我會感到很不安。”

他剛纔確實想暫停,不過現在休息好了,他又想和燕賀昌繼續做那樣的事。

燕賀昌隨手拿了條長浴巾裹在身上,頭髮隨意擦了擦,毛巾放進烘乾機,帶着沐浴露香味的大掌拍一拍溫繞的臉,笑道:“做下去當然可以,但比起滿足慾望,我更希望教會你人生的另一課。”

溫繞嘴巴被他弄的朝中間嘟起來一點,眨巴眨巴眼,問:“是甚麼?”

“愛不是一味無節制的索求。”燕賀昌道,“愛是剋制。當你非常想要去做一件事,或者像進行某種行爲,如果它任何一個缺陷都會傷害到另一方,那就停下,不要再往下做了。人生也是同樣的寶貝,同一種東西你去努力三次,如果還得不到就放下它,不要再渴望。”

他只是很簡單的闡述一個人生道理,溫繞腦海中卻不自覺將自己最近發生的事聯繫到一起。

他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到究竟做了甚麼事情能和燕賀昌說的情況符合,最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問:“努力三次也得不到的東西,對我來說是甚麼?”

“這是個好問題。”燕賀昌握住他的肩膀,把人帶出去,“你的人生應該不會出現這樣努力三次還得不到的東西。”

“爲甚麼?”

“因爲你想要的,我都會給。所以沒甚麼是你想要卻得不到,世上根本沒有。”

燕賀昌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他說的語氣很輕,就像一個玩笑。但溫繞知道他從來不開玩笑,這就是他的真心,也是燕賀昌給自己的承諾——

以愛人的姿態向他應允,他要的一切自己都會給,無論甚麼。

“突然之間我就體會到了爲甚麼大家都想談戀愛。”溫繞樂呵,“這感覺真棒。就算是個大餅,我也忍不住一口喫下,因爲太美味了。”

燕賀昌隔着他用毛巾做的小帽子揉了揉溫繞的腦袋,笑着說:“美味的東西還有很多。只要用心去發現,慢慢都會有的。”

深情時刻總能獵殺掉所有胡思亂想。溫繞難得一個週末,枕着燕賀昌的胳膊在黎明中睡了一天,晚上隨意吃了些東西,就跟他退房,趁着夜色去了長安街,要來這邊逛一逛。

燕賀昌身份特殊,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在大衆視野。溫繞想來長安街逛一逛,是因爲燕賀昌在這邊有個飯局,喫完飯正好能去樓上打會牌。

剛好這地方離長安街很近,司機把兩個人送過來,溫繞在街口下車,燕賀昌就上去了。

夜裏的長安城顯然比白天好美麗許多,這裏並不似三里屯那樣紙迷金醉,反而一路往前走,充滿了快節奏與大城市中獨有的一絲寂寞。

很早之前溫繞不知道從哪裏看見這樣一個說法,說現在在北京工作的人有四分之三都是外來者,說法從來沒有得到過某種證實,但當他走在街道上,大部分步伐匆匆的行人都在講電話,講方言,有些還背了電腦包和公文包穿着通勤裝,一路朝前飛馳,一秒鐘都不願意耽誤。

在這樣成分複雜的社會中,當他停下腳步朝左右看,頭髮被吹起來的時刻才發覺,原來他自己纔像一個融入不了社會的外來者。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一個外來者,是因爲認識了燕賀昌,才讓他在這座城可能是有了立足之地,有了能夠光明正大留下來的工作。

溫繞沿着林蔭路朝前慢行,看着匆匆趕路的人羣突然想起朱瑞,又打了個電話。一如既往的,那邊沒接,但語音提示並非關機或其他甚麼,只是一路響到最後,就是沒人接電話。

畢竟和他算是老鄉,找不到朱瑞,溫繞又聯繫羅教授問了大概情況。那邊說情況不是很好,警方派了所有警力,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下落,從學校到外面有一段監控壞掉,根本照不到人影,但他們查了當天晚上那條路的所有監控,總共過去40多輛車,還有300多個人,就是沒看見朱瑞的影子,他們懷疑朱瑞沒有離開校園而是藏在某個角落,但她一直聯繫不上,也不接電話,這件事已經在學校當地造成了恐慌,現在那些留學生都要求緊急回國。

“最壞情況就是找不到人了。”羅教授說,“剩下的學生一旦回來,那邊沒有任何一個咱們這邊的人對接,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要麼等,等到甚麼時候出結果爲止,沒別的辦法。”

溫繞聽得皺眉,秋天的夜晚確實降溫,他汗毛爬起來一層,忍不住把衝鋒衣的拉鍊拉了上去。

“朱瑞不會亂跑,更不會離開學校去哪玩。”溫繞說,“她對這次出國留學的機會很看重,不可能跑掉。”

“現在說甚麼都沒用,那邊每次問都說在查,在找,可就是沒結果,能怎麼着?”這件事一出羅教授頭髮都白了,畢竟關係到他的聲譽以及教學生涯,他不着急不可能,“你說送出去一批學生,哪年都沒出事,偏偏今年出個簍子。對了,朱瑞父母跟你聯繫了沒有?”

“跟我聯繫?”溫繞蹙眉,“爲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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