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節 (4/4)
——她的頭,被自然地摸了一下。
朝霧的身體在瞬間僵硬到極點。她死死咬住牙關,強壓下身體本能的幾乎要嘔吐出來的排斥感。
在過去的經驗裏,“觸碰”往往是某種痛苦的前兆。
但她不能躲。她強迫自己放鬆脖頸,溫順地,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意味,微微抬起頭,看向站在她身邊的人。
......那是她的朋友。
朋友似乎察覺到手掌下那具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很快便收回了手。
“真是的,朝霧總是這樣,無論遇到甚麼事情,第一反應永遠都是把‘抱歉’掛在嘴邊,”朋友的語氣中摻雜着些許不滿,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煩躁,“家裏有門禁,那是你家裏的規定,又不是朝霧你自己能夠決定的事情。既然不是你的錯,爲甚麼要由你來向大家道歉?”
“......”
朝霧沒有說話。她的嘴脣微微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只是繼續維持着那個充滿歉意的笑容,目光平靜地看着桌面上的木紋。
在她所被迫學會的生存技能裏,只有“道歉”與“感謝”。
可是現在,面對朋友這種連對方都明確指出“你不需要道歉”的場合,如果她再繼續執意說對不起,只會惹人厭煩。而顯然,這種情境下也絕對不能唐突地說出感謝之語。
在被禁止說出歉語,又無話可說的情況下,她所能做的,就只有保持沉默。
......她的處事,遠遠不夠圓滑。
朋友靜靜地看着她,似乎也注意到她那笑容下隱藏的窘迫與無措。最終,朋友放棄糾正她的念頭,只能無奈地長嘆一口氣。她伸出手,將朝霧桌面上已經收拾好的書包輕輕拿起來,推向朝霧的懷中。
“好啦,時間快到了,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