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節 （3/4）

......現在的她們，應該已經在去KTV的路上了吧？

對於“KTV”這種娛樂場所，朝霧沒有任何概念。

她對那裏的所有印象，僅僅只存在於友人們日常在課間討論時的記敘與隻言片語當中：那裏有閃爍的燈光，有可以大聲呼喊的麥克風，有花錢就可以無限自助的飲料。

她從來沒有去過。而且她心裏很清楚，自己也永遠沒有資格去涉足那些充滿光亮的地方。

她是一個被拴在原地的影子。她人生的落根之所，終究只會是這裏。

“......”

朝霧慢慢地收回目光。視線，重新移回眼前這扇佈滿斑駁鏽跡，破舊狹窄的屋門上。

樓道里的感應燈早就損壞無人維修。昏暗的光線裏，只有從旁邊樓層透進來的微弱反光，勉強照亮門牌號。

朝霧站在門前，開始做着深呼吸。

一次，兩次。

她努力平復着因爲靠近這扇門而開始狂跳的心臟，試圖將內心深處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和恐懼感，隨着渾濁的空氣吐出些許。

“......再拖下去要到門禁時間了。”

做完這一切心理建設後，她才抬起手，輕微克制地敲了敲門，就此站定。

她並沒有獲得這棟名爲“家”的鑰匙的資格。

鑰匙，永遠只有那個人纔會配有。而她，也只有在那個人恰好在家，並且願意爲她開門的時候，才被允許進入這個房間。

所以在過去的很多個日子裏，偶爾當那個人徹夜不歸，去向不明時，她就會在這個陰冷狹窄的樓道走廊上，抱着膝蓋靠着牆壁睡上一整晚。

又或者，當那個人心情不好不打算開門時，她也同樣只能默默地在外面暫睡一陣子。

......那麼，今天。

她能夠順利地回到家裏嗎？

還是說......今天早晨那頓不可思議的豐盛早餐，以及那近乎虛幻的溫柔撫摸，只是爲今晚更加殘酷的折磨與痛苦，而提前鋪墊的惡劣前情呢？

......畢竟，這個人也曾告訴過她，人並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改變本性的生物。

無論是她，還是朝霧，都涵蓋於此列。

一切的溫柔或許都是之後責罰的鋪墊。

“......”

內心深處不斷湧現出來的對自我的反駁之語在腦海中不斷飄旋，將她微弱的期待徹底掐滅。

朝霧的情緒逐漸恢復平靜，她的黑眸緩緩褪去色彩，最終，整個人再度恢復到進入家中的狀態。

她靜靜地聽着房間裏傳來那個人的聲音。

聽見門內，那個人的動靜，正一點一點地朝着走道玄關的方向靠近。

朝霧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她不由自主地將自己手中的書包藏於身後，整個人繃直身體，試圖將書包徹底掩蓋起來。

......只有這個，她想要保護好。

惹怒那個人，她的這些賴以維持學生身份的微薄私有物，都會被就此破壞。她不想再讓自己的書本被那個人撕碎。教科書很費錢，買新的筆記本也很費錢。

而這些錢，都是她畢業後試圖離開這個人時要攢下的逃跑費。

每一筆剩下的支出都能夠拼湊出一點屬於她不敢設想的未來。

吱——

門軸摩擦着，發出一聲沉悶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