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節 （2/4）

【那麼，告訴我。按照最初回溯的路線，在將魔法少女這個概念抹除之後，艾希最終走向的終點，是甚麼？】

這一次的進程僅僅是因爲她的強行介入才被中途阻斷。那麼......在沒有任何外力干涉的情況下，這段無休止回溯的夢境記憶盡頭會是甚麼？

“......”

前一秒還勉強維持着禮貌笑容的瑠璃子，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嘴角的弧度無聲地消失。

金色的眼眸黯淡下去，她輕聲答道：

“當然是......艾希自認爲的，所有人都能幸福的結局。”

【......】

“需要我爲您詳細描述一下那個幸福的過程嗎？”瑠璃子抬起眼，語氣中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不了。】

首席毫不猶豫地切斷話題。

哪怕知道那個結局，除去徒增自己無能爲力的煩躁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哪怕在知道結局後去強行逆轉，得來的也不過是一種虛假無意義的拯救。

與其讓自己的心智被這些無用的雜念所幹擾，不如將視線放回現實。只有現實中的改變，纔是真正屬於她和艾希的“真實”。

“是嗎。謝謝您的理解，畢竟我也不是很想提起呢......啊、對了，接下來的下一輪輪迴您還要繼續扮演下去嗎？需不需要我配合您？”

首席毫不猶豫回絕瑠璃子的提問：【不。我需要做的已經全部完成。】

她沒有半分繼續停留的打算。她可不會在這個夢境裏一遍遍體會回溯消耗時間，現界裏等着她去處理的麻煩事可是多得要命。

包裹着厚重裝甲的身影開始在這個空間中扭曲變淡。伴隨着她這位異類的離去，原本被強行定格的房間即將步入下一輪的回溯序列。

“在您臨走前，作爲這短暫的合作者，讓我最後爲您提供一條微不足道的提醒吧。”

首席即將消散的動作頓了頓，她不由得偏過頭，望向身後的瑠璃子。

瑠璃子身上那套魔法少女的華麗裝扮正逐漸剝落。她那頭湛藍色的馬尾在虛空中微微飄浮，整個身體的邊緣正一點點被溢出的金色輝光所吞噬。

她輕輕地將雙手交迭在胸前，宛如祈禱般閉上雙眼。

“——請小心......深海。”

......深海、嗎。

提到深海，那也就是那個賣魚的在的地方吧。

......那傢伙要幹嘛呢？明明都把她關永久禁閉了。

【多謝。】

留下一句冷硬的道謝，首席不再浪費時間閒聊。最終，伴隨着一陣悄無聲息的波動，她的身影從這個房間中被抹除痕跡。

瑠璃子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屬於大魔女的壓迫感從夢境中剝離。剛纔還蔓延在整座房間的黑色潮水，如今已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咳......”

瑠璃子猝不及防地輕咳一聲。她低下頭，不由自主地伸出自己的雙手。只見她的手掌此刻已經變得透明，連帶着指尖都變得若隱若現。

“......嘛，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代價呢。”

她略帶苦惱地輕笑一聲，搖搖頭。伴隨着魔法少女的具象化解體，她又變回最開始來拜訪朝霧時那副穿着普通校服的平常模樣。

這一次，她走向朝霧的腳步再也沒有黑色潮水來阻攔。

她走到沙發沿輕輕坐下，她並不像大魔女那樣只願意半蹲在一旁，而是毫不避諱地貼着朝霧坐下。她溫柔地捧起朝霧，讓她安穩地枕在自己的雙膝上。

......仔細想來，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朝霧露出如此平靜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