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節 （2/4）

這就是真一想要的一個由無數人共同構成的、以他爲核心的龐大利益共同體。

對於真一來說.....

人心與威望他要！

利益綁定他也要！

真一將實驗臺上那三瓶泛着淡金光澤的液體一一收好，轉身望向窗外，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他看了看天色，又望向木葉村外那成片成片的稻田。

此時正是八月盛夏，田裏的水稻已進入抽穗揚花期，細碎的白花綴在青綠的稻穗間，遠遠望去，像是田間落了一層薄薄的霜。

這時，一道晨風拂過，稻浪層層翻湧如金色的潮水，再過不久，便是收割的季節了。

他之前遞交的出村申請，正是與這些稻田有關。

兩天前他就已掃過木葉周邊所有的稻田，卻始終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不知這次出村遠行，能否有所收穫。

若能找到，並完成這件事的話....

那麼，他將一躍而成聖人般的偉大人物，便是將來六道仙人再現忍界，見了他也得磕一個。

“如果一個在世人眼中造福蒼生、無數人因他而活命、世界因他更加美好的君子聖人，其本質上卻是一個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真一掃過那些在晨光中翻湧的稻浪，心中忽然莫名浮起這樣一個念頭

“那他還算得上君子，算得上聖人嗎？”

這個念頭升起的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甚至是一絲迷茫，悄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真一很清楚自己是甚麼樣的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一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

他擁有正常的人類情感，也會爲感人至深的故事動容，也會對那些真正無私的偉大人物而心生敬佩。

但要讓他自己去無私奉獻、去做甚麼純粹的利他之事，真一從來都是謝絕不敏，他的很多行爲都是建立在利己的基礎上。

而在這個世界，未來的東野真一必然會讓世人變得更幸福，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到時候，會有無數的人視他爲聖人，甚至視他爲救世主。

但真一從未有過半分應該屬於“聖人”的動機，他想做這些，從始至終只是因爲這些事能幫他生成和升級詞條，能讓他在這個世界的生存與博弈中獲得更多的籌碼。

僅此而已。

真一併不愛世人。

真一隻愛世人帶給他的認知。

那麼，這樣的真一，算得上聖人嗎？

一時間，真一陷入了沉思，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一縷晨光越過窗欞，晃過他的眼睛，他纔回過神來。

望着窗外那片被朝陽染成一片熾金色的稻浪，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自嘲地笑了一聲。

“糾結這個幹甚麼。”

不愛世人又如何，世上又有多少人，在做着利他之事時，本質上只是爲了自己的心安、名望、或某種隱祕的自我滿足？

出發點是甚麼，重要嗎？

重要的是結果。

世人會因他而喫飽，會因他而活命，會因他而活得更好，而真一也能獲得更多，更深刻的認知，雙方各取所需，這就夠了。

他確實不愛世人，但他會做一個聖人該做的一切，將來也不打算揭開這層聖人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