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節 (2/4)
事實上,在場大多數霧隱忍者對東野真一併沒有多少的仇恨。
忍者在戰場上廝殺,你死我活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這一點,在他們戴上護額的第一天就有了覺悟。
更何況,霧隱本就是以血霧之裏著稱,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是刻進骨子裏的法則。
即便東野真一是讓他們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但他也是憑實打實的本事正面碾過來。
就算是再桀驁不馴的霧隱忍者,也不得不服氣,他東野真一就是強者。
“這個自然。”真一點點頭。
見他答得如此乾脆,臺下又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那名霧隱上忍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東野閣下,我還想再問一句,你們木葉,爲甚麼要這麼做?”
真一看了他一眼,平靜的繼續道:“因爲你我都是人,霧隱的忍者也好,木葉的忍者也好,都是活生生的人。”
“既然是人,那麼在戰場上各爲其主、拼盡全力地廝殺,這是你我忍者的職責,無可指摘,但當對方放下了武器、失去了反抗能力、從敵人變回一個活生生的人之後,給予基本的救治與對待,這不爲了別的甚麼,只是爲了我們各自心中那份還沒有被完全磨滅的屬於人的東西。”
人?
活生生的人?
臺下的一衆霧隱忍者都愣住了。
這個詞對他們而言,遙遠得有些陌生。
忍者的教條裏從來沒有“人”這個位置,要拋棄情感,要抹去自我,要成爲一件完美的工具。
在他們霧隱,學生畢業甚至要親手殺死與自己並肩訓練,一起相伴數年的同伴,以此來證明自己已經捨棄了多餘的一切情感,方纔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忍者。
“聽說,你們霧隱的學生,在畢業時要殺死一名同伴,才能被承認爲忍者,是嗎?”真一掃過臺下的面孔,開口問道。
話音落下,臺下先是一片沉默。
隨即,不少霧隱忍者臉上浮起不服氣的神色,有人張了張嘴,眼看就要反駁。
真一卻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下去:“對於你們霧隱的這種做法,我雖然並不認同,但這裏我不會多加置評,我個人的看法是,忍者固然是工具,但在成爲工具之前,我們首先是一個人,那一點作爲人的東西,不該被完全拋棄。”
“所以我向村子提了一個建議,村子也同意了。”
提議?
“在戰爭與任務中,建立一套對待敵軍傷員與俘虜的公開約定。”
“凡喪失戰鬥能力、放下武器或表明投降的敵方忍者,當得到及時的收容與救治,不得加以殺害或放任其等死,俘虜無論來自何方,都應受到基本的人道對待,必須提供必要的醫療救治,不得虐待,不得公開羞辱,更不得進行非人道的拷問與實驗,戰爭結束後或者合適的時機,按雙方協商的條件予以遣返,不得無故繼續拘禁。”
“這份公開約定,我稱之爲《臨海城公約》。”
說話間,真一再次掃視在場臉色各異的霧隱衆人,一字一句道:
“而你們,正是第一批受這份公約保護的人。”
聞言,在場一衆霧隱俘虜紛紛露出了恍然之色。
難怪這一個月以來,木葉對他們的處置處處透着古怪。
沒有遊街,沒有酷刑,沒有剋扣食水,甚至這段時間生病了或傷勢復發了,還會得到專業的醫療忍者診治。
按忍界千百年來的慣例,在戰爭或任務中淪爲俘虜,即便能活下來,下場也絕不會好過。
他們本以爲只是木葉一時興起或者在籌劃甚麼陰謀,此刻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爲眼前這個少年的提議。
那名霧隱上忍沉默了片刻,又開口問道:“東野閣下,我想這份公約,應該不會只侷限於木葉一方吧?”
“這個自然。”真一點頭:“這份公約將在之後由木葉正式提出,邀請其他四大忍村共同簽署,以五大忍村爲代表,帶動各國各村都加入進來,最終成爲所有忍者共同遵守的準則。”
那名霧隱上忍再度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語氣苦澀地開口:“東野閣下,首先感謝您的好意,你的想法很好,只是這並不容易,恐怕過於理想了,村子那邊,甚至不止我們村子,其他村子也是不會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