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第1154節 （1/3）

林霜月扶着他，看着周圍暫時退去的灰霧和靈草，心裏卻沒底。

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黑色裂隙已經出現，更大的危險還在後面。

藏書閣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整座閣樓塌了，灰塵瀰漫中，有個黑影站在廢墟上，身形和之前鐘樓頂上的一樣，手裏還拄着根新的柺杖，杖頭是用靈紋鳥的頭骨做的.

黑影抬起頭，柺杖指向廣場，灰霧再次湧來，比之前更濃，裏面還夾雜着細碎的骨片，像下雨一樣。

水雲子用身體擋住了那隻骨爪，歸元火在他周身形成個繭，骨爪每往下壓一寸，繭就薄一分。

他能感覺到骨爪後面的力量有多恐怖，比千年前那個蝕紋族首領強十倍不止。

“易繼風……葉楓……”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喊，聲音傳遍玄光城，“守住學院……別讓任何人靠近裂隙……”

繭突然炸開，水雲子的身影消失在強光中，骨爪頓了頓，似乎被這股力量震住了，但很快又繼續往下壓，離玄光城越來越近。

靈紋學院的地面開始出現裂縫，廣場上的學生們東倒西歪，哭喊聲、尖叫聲混在一起，像世界末日。

易繼風在鐘樓裏感覺到水雲子的氣息消失了，心裏一痛，手背上的金光卻突然變得更強。

混沌珠的力量回來了，比之前更盛，順着陣圖的紋路，將整個鐘樓都籠罩在金光裏。

裂縫裏的灰霧退得更快了，甚至能聽到裏面傳來求饒的聲音，不再是嘶吼，而是恐懼。

葉楓站在他身邊，宗主令與他的靈紋融爲一體，雲紋在他周身流轉，與易繼風的金光呼應，形成一個巨大的共生陣，將鐘樓和周圍的反紋草都罩在裏面。

“封！”兩人同時喊道，金光和雲紋猛地收緊，地面的裂縫開始合攏，發出沉悶的響聲。

裂縫合攏的剎那，易繼風腿一軟跪倒在地，手背上的金光如潮水退去，只留下淡淡的灼痕。

他盯着掌心的混沌珠，珠子裏映出片模糊的白影，像水雲子消散前的輪廓，心口突然空落落的。

葉楓扶他起身時，指尖觸到片溼冷，才發現易繼風的衣襟已被冷汗浸透。“別硬撐。”他聲音發啞，宗主令從陣眼飛回掌心，邊緣缺了塊，像被甚麼東西啃過.

59：都結束了

鐘樓外的灰霧徹底散了，陽光穿透雲層，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易繼風望着靈紋學院的方向，隱約聽見孩子們的哭聲，混雜着林霜月的安撫聲，忽然攥緊拳頭——必須守住這裏，不能讓水雲子白白消失。

林霜月給最後一個學生上完藥，指尖的藥紋還在微微發麻。

淡紫色眼瞳的少年靠在她腿上，呼吸平穩，蝕紋雖黯淡，卻沒再變黑。

她摸出那枚裂開的歸元佩，碎片邊緣凝着層白霜，是水雲子最後散出的力量，心裏忽然一酸。

“老師，鐘樓那邊亮了。”有學生指着遠處，聲音帶着怯意。林霜月抬頭，看見鐘樓頂端飄着縷青煙，像支熄滅的香。她把少年交給其他老師，抓起藥籃往鐘樓走，腳步越快，心跳越急。

易繼風正蹲在廣場邊緣，用樹枝撥弄反紋草的灰燼。灰燼裏有粒種子沒燒透，外殼上的倒轉紋路還在微弱跳動，被他一捏，立刻化作齏粉。“都結束了？”林霜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藥草香。

他回頭時，正撞見她鬢角的碎髮被風吹起，沾着片灰，伸手想拂掉，指尖卻在半空停住——想起剛纔在鐘樓看到的畫面，銀面具守護者倒下時，身邊女子的髮間也彆着株藥草，和她現在籃子裏的凝神草一模一樣。

“沒結束。”葉楓走過來，手裏捏着塊黑袍碎片，是水雲子留下的，“裂隙還在，只是暫時被壓住了。”他把碎片遞給易繼風，“水雲前輩最後說，要找麒麟聖草。”

易繼風接過碎片，布料粗糙，帶着股陳舊的檀香。“麒麟聖草？”他想起藏書閣的古籍，上面說那草生在萬獸祕境，能聚天地靈氣，或許能徹底封死裂隙。

林霜月突然“啊”了一聲，從藥籃裏翻出張揉皺的紙，是蝕紋族老者生前託她保管的，上面畫着株草，葉片如麟，根莖繞着雲紋，旁邊標着“祕境鑰匙”。“這就是麒麟聖草！”她指尖點着紙面，“老者說，找到它，就能知道千年前的全部真相。”.

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靈紋學院的鐘聲再次響起，這次不再詭異，帶着種劫後餘生的清朗。易繼風把黑袍碎片塞進靈紋戒，戒中的靈紋獸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期待。

三日後，靈紋學院的演武場被打掃乾淨，斷折的反紋草被燒成灰，混在土裏，竟長出片嫩綠色的芽，葉片上的紋路是正的，朝着太陽的方向舒展。

葉楓站在臺上，望着下面的學生，人類和蝕紋族的孩子排在一起，手裏都攥着小小的歸元佩。“三個月後，學院要舉辦靈紋比拼。”他聲音洪亮，宗主令在腰間發光，“優勝者，隨我們去萬獸祕境。”

臺下立刻炸開了鍋，有孩子興奮地舉手：“蘇先生也去嗎？”易繼風站在臺側，聞言笑了笑，手背上的灼痕在陽光下泛着淺金。

林霜月在藥圃裏翻出本舊賬冊，上面記着歷屆祕境之行的記錄，最近的一次在百年前，記錄戛然而止.

60：廢墟中的碎片

最後一頁畫着個歪歪扭扭的獸頭，像麒麟，又像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