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盧惟 (1/3)
第11章 盧惟
戲精上身,沒完了是吧?
回到旅館時,鍾遙晚看到旅館裏的掛鐘時,心裏突然湧上一股荒謬感——明明經歷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時刻,結果纔過去兩個小時而已。
而旅館的走廊上也是空蕩蕩的,那裏本該殘留着觸目驚心的血痕,現在卻乾淨得像是被甚麼力量刻意抹去了痕跡,連一絲血腥味都沒有留下。只有腿上清晰的疼痛在提醒着他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真是見了鬼了……”鍾遙晚小聲嘀咕,隨即又自嘲地乾笑了一聲。可不是嗎?今晚可不就是見了鬼了。
應歸燎好像看穿了鍾遙晚在想甚麼,於是貼心解釋:“怪物消失的時候或者思緒體淨化以後,連同它留下的東西也會一起不見。”
鍾遙晚點點頭。雖然他不知道這其中是甚麼原理,不過他都已經親眼見過鬼怪了,憑空消失一些東西在相比之下好像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他忽然想到了二丫的回憶,那個女孩至死都沒有離開那個黑暗的炕洞,而現在連最後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雖然,那隻怪物也許已經算不上是二丫了。
她只是一個存了執念的怪物而已。
此刻不管是他身上還是應歸燎身上都佈滿了傷痕,相比之下老闆娘只是在走廊上睡了半個晚上,也能算得上幸運了。
“我們要拿她怎麼辦?”鍾遙晚一到室內就找了條板凳坐下。
雨停了以後這個小山村的電壓終於穩定了,燈光亮着沒有再熄滅過,也讓鍾遙晚終於可以好好地查看一下自己的傷勢了。
他的腿已經慘不忍睹了,但是好在是擦傷爲主。他忽然慶幸今晚穿的是中褲,這會兒要把布料從血肉裏呼出來可真是個苦差事。
應歸燎傷的比鍾遙晚要更加重一些,但是卻比他看起來要更加行動自如,甚至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地跑來跑去忙前忙後,讓鍾遙晚佩服不已。
應歸燎去檢查了一下老闆娘的傷勢,確認她只是受驚過度以後把她攙扶了起來:“還能怎麼辦?把她弄回房間唄。”說完以後他還轉頭去招呼正在朝着自己傷口吹氣的鐘遙晚,“過來搭把手。”
鍾遙晚其實不想去,他現在走一步都感覺渾身疼。不只是傷口,還有運動過度的肌肉。
就算是最年輕氣盛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運動過。
但是看在應歸燎的傷勢比他還嚴重的份上,他還是把抱怨嚥了回去。
兩人一左一右地把老闆娘拖起來架回了房間,老闆娘感覺到了牽動以後嘴裏還在嘟囔着“不要、不要”,不知道是做了甚麼噩夢了,但是總之,她看起來睡得也很香的樣子。
鍾遙晚不禁苦笑,比起她的噩夢,他們今晚經歷的纔是真正的恐怖。
不過比起老闆娘,現在鍾遙晚更加擔心被怪物弄壞的門窗。
門還好說,只是轉動軸松落了,還有辦法修好。但是破碎的窗戶就真的無能爲力了,不換一塊新的肯定是掩蓋不過去的。
鍾遙晚想到這間旅館的天價房費,開始默默地心疼自己的錢包。
他今年過年的時候沒有回家,但是答應了村裏那羣小崽子等到自己賺錢了一定給他們包個紅包的。結果沒承想,自己準備得滿滿當當的,最後全都折在小山村的旅館裏了。
應歸燎倒是不心疼錢,壞了的門窗他是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在旅館裏翻找了一遍也就找到幾個創口貼而已,小小的一個,和他們猙獰的傷口一對比顯得貼它也是多此一舉。
最終兩個人也沒有用那兩個創口貼,燒了一盆熱水把傷口擦過了就算結束了。
夜深了,破損的門窗讓穿堂風肆意穿梭。
鍾遙晚蜷縮在牀上,每一次的風聲都讓他不得安眠,翻身的時候還會牽動腿上的傷口,一晚上過得痛苦不已。
而應歸燎一躺上牀就開始呼呼大睡,任憑風聲也紋絲不動,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
最後鍾遙晚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着的,但是醒的時候對牀的人已經不見了。
昨晚給他留下的驚懼還沒有完全消退,他一下就從牀上坐了起來,拖着沉重的身體去找他。
他還沒有走到庭院,應歸燎已經先聲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