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暮 (1/4)
第14章 陳暮
應歸燎不管不顧地左右亂扭,胳膊還打到鍾遙晚好幾下,活像個人形扭扭棒。
“你家?!”應歸燎也同樣震驚。
他的瞳孔微微顫着,目光從鍾遙晚的眼睛開始慢慢滑落到那枚翠玉耳釘上,像是在看一個突然活過來的幽靈,“不可能吧?!”
“我之前就想問了。”鍾遙晚被他的視線盯得不自在,下意識地轉了轉身子。果然,應歸燎的視線一直黏在他的耳垂上,眼瞳還跟着他的動作左右跑,“你對我的耳釘很感興趣嗎?”
應歸燎沒有回話,只是盯着鍾遙晚的耳釘若有所思。
就在鍾遙晚以爲他要將謎語行動進行到底的時候,應歸燎竟然直接湊了上來。
鍾遙晚見他過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可是車裏的空間終究有限,他躲了一下也只是徒勞,還是輕易地就被應歸燎襲擊了。
應歸燎捏着他的耳垂,手指小心地蹭過冰涼的翠面。帶着薄繭的指面摩挲過翠玉表面的紋路時,還會帶出細微的沙沙聲。
陽光通過車窗灑在那枚耳釘上,映出內部流動的翠色紋路,像一泓被封印的春水。
應歸燎的動作異常認真,他指尖細緻地描繪着每一道刻痕,彷彿在解讀某種古老的密碼。
不知道是不是鍾遙晚的錯覺,他總覺得應歸燎這麼做的時候,自己的耳畔在隱隱升溫。距離過近,他甚至還能隱隱嗅到應歸燎身上陽光的氣息。
“你這耳釘……”應歸燎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了甚麼,“是甚麼時候開始戴着的?”
鍾遙晚聞言眨了眨眼,認真地回憶了一下。應歸燎也適時地退到了一邊,等待鍾遙晚的答覆。
“有記憶的時候就戴着了……吧?”鍾遙晚的聲音中帶着幾分不確定,他摸了摸耳朵,手指停留在耳釘邊緣,“怎麼了?”
應歸燎沒有立刻回答。
車廂裏陷入短暫的沉默中,只有空調的出風口在發出微弱的嗡鳴。
鍾遙晚看見應歸燎的眼中折射出奇異的光彩,像是有甚麼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沒甚麼。”應歸燎忽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輕快地有些刻意。“就是覺得你的耳釘挺閃的,在想是不是火彩的。”
“我身上這件還是19.9包郵買的,怎麼可能是暴發戶啊!”鍾遙晚扯了扯自己洗得發白的衣領,忍不住吐槽他。
但是後者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忽然誇張地張開雙臂,像只開屏的孔雀一樣,在窄小的空間裏扭來扭去。他甚至故意捏着嗓子,聲音噁心地讓鍾遙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暴發戶大人~以後我就跟您混啦~!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小的樣樣精通~”
鍾遙晚看着這個突然發瘋的傢伙。
哪個好人家會需要扭扭棒端茶倒水啊!
應歸燎不管不顧地左右亂扭,胳膊還打到鍾遙晚好幾下。
就在鍾遙晚忍無可忍地準備鎮壓妖獸時,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機突然橫插進來。
唐佐佐不知何時轉過身,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出問題:「這個耳釘是你家裏人給的嗎?」
她的眼神專注,墨鏡後的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在鍾遙晚的耳垂上。
“對,”鍾遙晚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說是辟邪保平安的,讓我一直戴着不要摘。”
話音落下,車內陷入詭異的寂靜中。
應歸燎不知何時停止了耍寶,正低頭看着手中的羅盤若有所思。唐佐佐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節奏莫名讓人想起某種古老的咒語。
看着兩人的反常,鍾遙晚突然意識到,這枚陪伴他二十多年的耳釘似乎藏着甚麼他不知道的祕密。
*
車子緩緩駛向臨江村三號院落,輪胎碾過石縫間新生的苔蘚,發出“嘎呀、嘎呀”的聲響。
鍾遙晚自從上了大學以後就很少回家了,去年更是加班忙碌到大年夜。別說回家了,能在宿舍裏對着春晚喘口氣都算不錯了。
上次回家的時候似乎還是去年爺爺去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