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個人 (1/3)
第47章 兩個人
鍾遙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釘突然滾燙如烙鐵。
鍾遙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釘突然滾燙如烙鐵。
那枚從不離身的玉飾迸發出刺目的青芒, 灼熱的溫度瞬間燙穿皮肉,鮮血順着頸線蜿蜒而下。與此同時,一股久違而熟悉的靈力洪流從耳釘中奔湧而出,如決堤之水灌入他的經脈。
他下意識張開手掌, 璀璨的靈光自指尖閃耀, 如同破曉的晨光般炸裂!
那些禁錮他的黑霧發出“滋滋”聲響, 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 瞬間消融殆盡。
靈力衝擊波以他爲中心炸開,雙生那怪物被靈力風暴掀飛的剎那, 腐肉便開始層層剝落。它扭曲的軀體在空中劇烈抽搐,如同被千萬把無形利刃凌遲。血肉尚未落地,便在刺目的青光中嗤嗤沸騰, 化作腥臭的濃煙。
“吼——!”
雙生頭顱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四隻血紅的眼珠在強光中接近爆裂。它們掙扎着想要重組身軀,可那光芒卻像附骨之疽,順着骨骼縫隙瘋狂侵蝕。
先是趾骨,再是脊椎, 那副畸形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焦黑,繼而龜裂、粉碎。
不止是這隻本體, 甚至其他的雙生傀儡也被這抹強烈的靈光波及到了。它們扭曲的身軀如同被點燃的紙人, 在靈光中扭曲蜷縮, 頃刻間消化成煙霧消散進空氣中。
應歸燎看到黑霧中的光芒時就意識到了那是鍾遙晚暴走的徵兆。可饒是如此, 他仍然沒有成功阻止鍾遙晚的爆發。
他的手粘貼雙頭燈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掌下的燈因爲長時間的運作而散發着絲絲熱度, 卻再不見半點怨力波動。
思緒體已經被鍾遙晚強制淨化了。
沒有了怪物的鉗制後,陳祁遲一下摔落到地上。
終於能出聲了, 他一邊咳嗽一邊吐血還要一邊叨叨:“痛死了、啊啊啊!該死的陸眠眠, 不是說好了不會攻擊我的嗎, 咳咳……”
說着,他又想起了甚麼,掙扎着支起上半身:“對了,佐佐……佐佐怎麼……鍾遙晚?!”
陳祁遲剛擡起頭,就看見不遠處的鐘遙晚身形一晃,像一株被折斷的蘆葦,雙眼空洞地向前栽去。
“阿晚!”陳祁遲本能地伸手,卻牽動腹部的傷,頓時疼得眼前發黑。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只能眼睜睜看着——
應歸燎從窗臺上一躍而下,穩穩地接住了鍾遙晚癱軟的身體。他的肩膀還在滲血,卻小心地託着鍾遙晚的後頸,將他護到了懷裏。
陳祁遲見狀,鬆了一口氣。
他嚥下滿嘴的血腥味又忍不住地咳嗽,半天才湊出一句話:“不是,鍾遙晚,剛剛又不是你捱揍的!你暈個屁啊?!”
話音未落,他餘光掃見唐佐佐走了過來,立刻話鋒一轉。聲音都隨之弱 了八度,還硬擠出一個虛弱但“得體”的微笑:“我是說……你暈甚麼啊?”
唐佐佐靠近過來,手指翻飛:「鍾遙晚剛剛淨化了思緒體,淨化者會讀到怪物生前的記憶。」
陳祁遲眯着眼睛努力辨認唐佐佐的手語,可是專業名詞太多了,他根本看不懂啊!
應歸燎解釋道:“就是鍾遙晚讀到了那隻雙生怪生前的記憶。”
陳祁遲喉結滾動。那隻怪物的身體明顯是被縫合到一起的,兩個軀幹被強行拼湊在一起,卻只有一套四肢,說明他們的手和腿都各被砍掉了一條。
他下意識捂住嘴,胃裏翻湧起一陣噁心。
這段記憶得有多痛苦啊?
黑霧散了以後,應歸燎的羅盤就掉落在地上。
唐佐佐彎腰拾起,遞給應歸燎。
躁動了一晚上的羅盤終於安靜了下來。
應歸燎將羅盤接過。他閉眼凝神,將裏面剩餘的靈力引入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