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力所能及 (1/3)
第63章 力所能及
一旦被發現,在這茫茫大海上,他們將無處可逃。
鍾遙晚和應歸燎喫完早餐後一起去遊輪中部走了一圈。沒有了羅盤的指引, 在偌大的遊輪上找思緒體無異於大海里撈針。應歸燎讓鍾遙晚試着感應了一下,但是鍾遙晚始終未能捕捉到任何異常。
不甘心的兩人幾乎走遍了遊輪的每一層,卻始終一無所獲。
期間應歸燎還饒有興致地逛遍了沿途商店,他原本想買一張更醜的郵票給唐佐佐當作報復, 結果根本沒有找到賣郵票的地方。
最後兩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紀念品返回頂樓。
回房間前, 他們再次造訪了美術館。
空曠的展廳內遊客稀少, 陸浩的《浩瀚》前正站着零星幾位觀賞者, 衆人都在讚歎畫作的精妙,卻無人意識到這竟是一幅本不該出現在此的真跡。
鍾遙晚望着那些沉浸在藝術欣賞中的遊客, 心中五味雜陳。或許對於普通人而言,藝術品盜竊這樣的犯罪實在太過遙遠,遠到他們根本不會往這方面聯想。
可是鍾遙晚想不明白, 爲甚麼犯人會堂而皇之地將這幅畫放在這裏?
雖然概率小, 但是也不是沒有被人發現的可能。
如果是爲了給美術館引人氣的話,那麼根本就不該放在遊輪上的美術館,並且這兩天的旅程中,他們也從來沒有聽聞任何和美術館有關的噱頭。
“走私。”應歸燎忽然湊近到鍾遙晚耳畔, 低聲說。
鍾遙晚被嚇了一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甚麼?”
“藝術品的走私, ”應歸燎重複了一遍, 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音量低聲道, “在船上建美術館是爲了在運畫時合理地掩人耳目, 從暮雪市出發, 第四天就會到達東南亞島國,嚴格來說, 中間只有三天時間, 被發現的概率不大, 可能是他們幹這行幹久了,膽子養肥了,纔敢這麼明目張膽,也有可能背後的既得利益者在這方面並沒有覺悟,覺得不會有人發現吧。”
鍾遙晚順着他的話往下想,漸漸恍然。
藝術品的鑑別需要對原作及作者有深入瞭解。這裏除了陸浩的作品,其餘都是小衆藝術家之作,就算混着真跡,也未必能有人一眼就認出。若不是《浩瀚》那獨特的“星點皴”技法太過獨特,並且問世不久還沒有人完美模仿,他應該也沒有辦法能夠在短時間內發現其中的端倪。
這麼一來,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釋。
爲甚麼真跡會出現在遊輪上?因爲要借美術館的幌子走私出境。
爲甚麼不怕被發現?因爲能識破的人太少,而這短暫的航行時間又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風險。
背後的犯人因爲狂妄和傲慢而開始走私犯罪,那麼同樣會因爲狂妄和傲慢而輕視被發現可能。
他們或許早就習慣了在衆目睽睽之下暗度陳倉。
兩個人回到房間,發現唐佐佐和陳祁遲不知去向,大抵是跑到哪裏去玩了。
雖然說他們不是一整夜沒睡,但是到底是沒有睡好。兩人回到房間倒頭就睡,準備晚上磁場紊亂的時候再去找找思緒體。
應歸燎又開始裝,睡前和鍾遙晚兩個人涇渭分明,睡着了以後兩隻爪子就開始往鍾遙晚身上扒。
鍾遙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熱得難受,幾次撥開那雙不安分的手,可沒過多久它們又會固執地纏上來。最終他只能無奈放棄,任由應歸燎像只八爪魚似的把自己圈在懷裏。
半夢半醒間,鍾遙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應歸燎的手腕,正好觸到那根紅色的皮筋。
在熟悉的溫度中,他漸漸放鬆下來,最終靠着應歸燎的胸膛沉沉睡去。
*
夜晚,鍾遙晚睡飽了便把應歸燎晃醒。兩個人一起下樓吃了飯,又去甲板上吹了一會兒海風,在泳池還遇到了陳祁遲和唐佐佐,但是他們不知道在做甚麼,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跑走了。
“他倆感情甚麼時候這麼好了?”鍾遙晚對着陳祁遲和唐佐佐的背影喃喃問道。
“說不定是不想打擾我們呢?”應歸燎湊過來。
鍾遙晚狐疑:“打擾我們甚麼?”
“打擾我們去找藏着的思緒體啊!”
鍾遙晚想了想:“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