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橋段 (1/3)
第106章 橋段
鍾遙晚忽然有點想念剛纔那個想到小說情節就會臉紅的人了。
喫完飯後, 陳祁遲和應歸燎兩個人不知道鬼鬼祟祟地去做甚麼了。
兩個話癆不在,鍾遙晚樂得清靜,自己拿了根普通的筷子,凝神嘗試着如何將靈力均勻地包裹上去。
他試了好幾次, 發現除非不計消耗地使用大量靈力進行粗暴覆蓋, 否則形成的靈力覆膜總是像破洞牛仔褲一樣, 這裏薄一塊, 那裏缺一口,坑坑窪窪極不穩定。
正當他全神貫注地調整着靈力的輸出力度和均勻度時, 一隻溫熱的手忽然無聲無息地從身後探來,指尖輕輕搭上了他的耳垂。
那人的指腹溫柔地貼在他翠玉耳釘的表面上,一股熟悉而精純的靈力隨之緩緩地注入其中, 如同涓涓細流, 補充着他方纔的消耗。
“別急,”應歸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安撫的意味,“調整呼吸, 靜下心來去感受體內靈力的存在和流動,然後試着非常緩慢地從掌心推出。”
鍾遙晚依言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摒除雜念, 更加細緻地去感知和調配體內那股力量。
在鍾遙晚的專注控制下, 原本如同破洞漁網般的靈力層, 開始逐漸變得均勻完整, 最終成功地覆蓋上了一層雖然纖薄卻連貫穩定的光膜。
然而,就在成功的那一瞬間, 鍾遙晚心頭一喜, 情緒稍有波動, 那層剛剛成型的靈力膜就瞬間潰散了。
“好難。”鍾遙晚說。
“覆膜是這樣的。”鍾遙晚已經停止了練習,但是應歸燎還將手指搭在他的耳朵上,持續不斷地輸入靈力,“在心無雜念的時候很容易做到,但是隻要情緒一有波動就很容易散。尤其是在真正戰鬥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心如止水。害怕,恐懼,激動,興奮,悲傷,這都是難以避免的。”
鍾遙晚靠在沙發背上,心裏有些泄氣。
要控制好情緒波動,避免影響靈力穩定,又要在極短的時間內以高超的體術將怪物迅速制伏。
這兩者疊加,才能用最少的靈力實現強制淨化。
難怪連唐佐佐和應歸燎都對這項技術掌握得不算熟練。
他們兩個經驗豐富的人都覺得困難,自己這個對體術一竅不通的新手,似乎就更難做到了。就算勉強能控制住情緒,那迅捷精準的攻擊又從何談起?
他有些煩躁地擡起頭,正好對上應歸燎看過來的視線。鍾遙晚問道:“你剛纔和陳祁遲鬼鬼祟祟的,做甚麼去了?”
應歸燎的指尖還無意識地輕輕摩挲着鍾遙晚的耳釘,與他視線相接時,嘴角忍不住上揚:“查崗啊?”
鍾遙晚也不否認,擡起雙手直接勾住他的脖頸,將人拉近了些,坦然道:“對,查崗。”
應歸燎順着他的力氣矮下身,臉上笑意更深:“剛剛他教我要怎麼追男朋友。”
鍾遙晚簡直要被他氣笑,不知道這傢伙又在和陳祁遲瞎琢磨甚麼:“還不打算告訴他,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應歸燎:“嗯,打算再追一個。”
鍾遙晚揚了揚眉,索性順着話問下去:“哦?那他教了你甚麼高招?”
“他說……要再死纏爛打一點,就算惹你煩了也得再接再厲,”應歸燎的目光在鍾遙晚臉上緩慢流轉,帶着毫不掩飾的專注和熱度,“還要再直接一點,不能拐彎抹角,得打直球。”
然而,就在他的視線遊移到鍾遙晚臉側,落在那枚翠玉耳釘上時,他的表情忽然微微一僵,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到一樣,猛地收回了原本輕撫耳釘的手。
鍾遙晚正聽着,忽然感覺耳邊的溫潤觸感和靈力流一齊消失,不由奇怪地轉頭看向他。
只見應歸燎臉上騰地泛起一陣不自然的紅暈。
他甚至下意識用手擋了擋自己的臉,腳步倉促地向後退去:“那、那個……阿晚,我先回屋了!忽然想起來有點急事要做!”
鍾遙晚手一伸就抓住了應歸燎的衣襬:“回來,坐下。”
應歸燎:“……”
他身體一僵,腳步頓住,視線飄忽不定,就是不肯老實坐下。
鍾遙晚也不急,就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果然,僵持了不過幾秒,在鍾遙晚無聲的注視下,應歸燎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磨磨蹭蹭地坐回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