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晨光 (1/7)
第180章 晨光
林間微風拂過,吹動衣襬糾纏。
鍾遙晚的嗓音低沉, 帶着幾分不耐煩。這分明是催促,可落在應歸燎耳中卻成了漫不經心的蠱惑。
面對巨大的誘惑,應歸燎直接放棄了抵抗。他伸手粘貼對方腳踝,指尖輕碾, 便能感受到肌膚下微弱卻穩健的脈搏。鍾遙晚從善如流地放鬆力道, 任由他牽引着, 將腿輕輕環上他的腰際, 布料摩擦間,是難以言喻的貼近。
兩人重新貼近時, 樹影在呼吸間搖曳。
應歸燎低頭,在他頸側細膩的皮膚上落下細碎的吻,氣息灼熱:“半個小時是不是太少了?”
鍾遙晚的笑聲裏帶着氣音:“你看起來像是半個小時也不行的樣子。”
林間微風拂過, 吹動衣襬糾纏。某個瞬間, 應歸燎看見對方眼底晃過的水光,像初融的雪水映着晨霧。
鍾遙晚身上遍佈着深淺不一的傷痕,從頸側到胸口,自腰腹至腿根, 無聲訴說着這些天他帶着陳祁遲在深山野林裏經歷的艱險。
大部分傷口已開始結痂,當應歸燎的指腹撫過傷處邊緣時, 鍾遙晚忍不住微微戰慄。那不是疼痛, 而是癒合時難耐的麻癢。
應歸燎心頭一軟, 動作不自覺地放得極輕, 嘴脣卻仍貼着鍾遙晚泛紅的耳廓, 不斷吐露着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字句滾燙。
溫熱的吐息鑽進耳膜, 鍾遙晚連脖頸都漫開一層薄粉, 身體誠實地輕顫 着, 擡手抵住對方下頜,將那張盡說渾話的臉推開。
“別看了……”鍾遙晚偏過頭,聲音裏帶着被情慾浸潤的輕啞。
“可是我想你了啊。”應歸燎理直氣壯地說着,掌心撫過鍾遙晚的後腰。
他稍稍俯身,腰背微微下沉,用眼神示意對方將雙腿環上來。這個姿勢讓鍾遙晚不得不完全倚靠在他懷中,胸膛貼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彷彿要融爲一體。應歸燎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裏,力道不算重,彷彿要將這些天沒能給予的守護、沒能說出口的牽掛,都用這種霸道又惡劣的方式,一點點傾注到對方身體裏,彌補所有缺席的時光。
兩個人臨近傍晚纔回去。
臨行前,應歸燎小心地將那枚翠玉耳釘從鍾遙晚衣襟上取下。鍾遙晚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就隨他折騰,直到感覺到腰間一涼,這傢伙居然還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前的傷口上印了個吻。鍾遙晚這才慌忙去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襟。
鍾遙晚剛要開口罵,應歸燎先一步問道:“怎麼不收在口袋裏?把皮膚都扎破了。”
“放口袋裏怕丟了,到處都是雜草,找起來不方便。”鍾遙晚被成功帶偏了話題,他說,“當時氣氛一直都太緊張了,也沒覺得多疼,現在都結痂了,也不覺得疼了。”
“誰說的?”應歸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我這裏還疼呢。”
鍾遙晚望着他認真的神情,忽然氣笑了,推了下他肩膀,說:“正經點。”
暮色漸濃,林間的光線變得朦朧柔和。應歸燎握住鍾遙晚的手,輕輕將它帶到自己頸後,讓兩人的距離不由自主地拉近。
“和你單獨在一起還要正經甚麼啊?”他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
應歸燎的手捏在鍾遙晚的耳垂上,輕柔地摩挲着找到那個細小的耳洞。銀針在暮色中閃着微光,被他細緻地穿回原處。直到耳扣被擰緊,他的手還在鍾遙晚的耳畔流連,指背輕輕蹭過耳廓,他的鬢髮被汗溼了,帶起一陣溼涼的觸感。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視線卻都停留在對方面上觀察。
鍾遙晚凝神注視着應歸燎,試圖從他含笑的眉眼裏尋到一絲異樣。此刻的應歸燎談笑自若,連逗弄人的勁頭都分毫未減。不過先前應歸燎就說了,空間能力的反噬是從他完成委託、回去以後纔開始的,只是不知道這股反噬甚麼時候會來,又會嚴重到何種程度。
與此同時,應歸燎也在細細描摹着愛人的面容。他想從這張臉上找出連日奔波的痕跡,可眼前的鐘遙晚眼尾泛着薄紅,在暮色中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於是他只能回憶方纔剛見面時鐘遙晚的模樣,他記得那雙清亮的眼眸中有欣喜,也有難以置信。即使還帶着些倦意,整個人卻依然神采奕奕。
記憶中的面容與眼前的人漸漸重疊,讓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動起來。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鍾遙晚見狀暗叫不好,連忙雙手環住他,用一個輕柔的吻封住對方尚未說出口的話。
“先回去吧,”他抵着應歸燎的額頭輕聲說,氣息還有些不穩,“一會兒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行。”應歸燎笑了笑,顯然是知道鍾遙晚方纔一定是想歪了。
應歸燎半扶半抱着鍾遙晚往回走,懷裏的人被折騰得腿軟,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肩上。這份事後仍然保持十足的依賴感讓應歸燎眼底漾開笑意,連腳步都透着饜足的輕快。
回到洞口的時候,唐佐佐正在盤腿坐着閉目養神,陳祁遲則在一邊急得走來走去。
陳祁遲抓着頭髮:“阿晚那個笨蛋不會是又迷路了吧?佐佐,你說他們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
唐佐佐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擡手比劃:「阿燎跟着怎麼會迷路,而且大白天的能出甚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