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囚禁 (1/4)
第278章 囚禁
他們的手被粗麻繩捆住,腳倒是自由的。
雙葉小區, 某棟公寓樓內。
“陸眠眠!陸眠眠……!!眠眠!!”
許南天不停喊着陸眠眠的名字,嗓子都快劈了,蜷在牀上那人卻毫無反應,睡得四仰八叉, 甚至還翻了個身, 嘴裏唸叨着“我再也不想加班了”這種聞者落淚的話。
昨晚又是吹冷風又是亡命狂奔, 許南天本以爲那趟折騰足夠把陸眠眠那點酒意徹底抖乾淨了。沒想到這人一沾墊子, 立刻原形畢露,睡得像塊被太陽曬化了的年糕, 怎麼叫都叫不醒。
許南天放棄了。
他往後一靠,後腦勺抵上冰涼的牆壁,仰頭望着天花板, 開始冷靜地梳理目前的處境——
他們被關在一個不算大的房間裏。這間房間很可能是被屋主二次改造過的, 一張牀就幾乎佔據了大半個房間的空間,屋裏沒有窗,只有一盞吸頂燈亮着,還有一間乾淨得近乎寡淡的洗手間。
他們的手被粗麻繩捆住, 腳倒是自由的。
這點束縛算不上大問題,只要陸眠眠醒過來, 兩人背對背互相配合, 解開繩索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前提是——陸眠眠能醒過來。
像是爲了方便他們清晰地知道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一般, 房間裏掛的鍾甚至是電子的。
許南天眯眼辨認了一下, 現在是上午十點一刻。
昨天那個綁架他們的陶瓷人把他們帶進這間屋子以後, 一直守着他們,直到六點才轉身離開。
離開前, 它站在門口, 朝他們投來一個難以解讀的、長久的注視。
許南天讀不懂他的眼神, 甚至和那張臉對視就讓他心底發怵。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陶瓷人已經離開了,連帶着那扇門也被再次鎖上了。
不過陶瓷人離開的時間點很微妙,六點鐘,差不多也是冬天天亮的時候了。
許南天原本以爲怪物是消散了,可是沒多久,房間門下方那扇窄窄的小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塞進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和一袋還燙手的豆漿。
許南天當時愣了好幾秒。
……還挺人性化。
只可惜,此刻那些包子已經透心涼,白胖的麪皮皺縮成一團,豆漿也徹底沒了熱氣。陸眠眠還在夢裏和她的領導爲了一張假條糾纏不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上沒有窗戶,看不見天色,只有牆上那隻老掛鐘的指針不緊不慢地走着。
約莫十一點的時候,陸眠眠終於醒了。
她在夢裏還是副歲月靜好的安詳模樣,眼皮剛掀開,整張臉就皺成了一團。她捂着胃部側蜷起身子,哎喲哎喲地叫喚:“嘶——我感覺我的胃好像穿孔了。”
“怎麼穿的孔?工作太辛苦,累出工傷了?”許南天的聲音從旁邊幽幽飄過來。
陸眠眠轉頭,賞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白眼:“滾蛋。是被昨晚那個該死的陶瓷人揍的。”她活動了一下肩膀,牽扯到傷處,又齜了齷牙,“你小子倒是有出息,手腕被人一擰,立刻搖白旗投降了。”
“我那哪是搖白旗!”許南天立刻叫屈,“我那是被控制了!還不是看你捱打,一着急才衝上去的?”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要換了別人,看到那場面,我肯定撒腿就跑!”
陸眠眠沒理他這套說辭,自顧自道:“不過挺奇怪的。那傢伙手裏提着刀,兇成那樣,結果居然沒要我們的命。”
許南天聞言,神色正了正:“我也在想這個。”他道,“其實仔細想想,那傢伙是怪物,□□只是由怨力凝結出來的東西而已,反應速度根本不受□□的控制。在最開始和你交手的時候,它完全可以用刀直接砍你,但是當時卻是擋下了你的攻擊。”
“你是覺得……它其實本來就不想要我們的命?”陸眠眠推測。
“有可能。”許南天一邊說,一邊把兩隻被捆成糉子的手伸了過去,解開了陸眠眠手上的麻繩。他的手指被麻繩勒得發紅,動作卻不慢,“而且你看這綁架待遇。你睡着的時候我還去洗手間看了,裏面的沐浴露洗髮水一應俱全,都是沒拆封的高級貨,浴巾疊得整整齊齊。知道的這是綁架,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來度假了。”
繩結終於鬆開了。陸眠眠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也去解開許南天手上的束縛,隨口問道:“怎麼我睡着的時候你不幫我解開?”
“我的小姑奶奶!”許南天哀哀叫苦,“我倒是想幫你解開,我剛碰到你手,你就開始喊‘我不幹了’、‘讓我再睡五分鐘’、‘這個月的績效誰愛追誰追’,扭來扭去跟條泥鰍似的,我根本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