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2章·聖殿 (1/3)
第33章 第2章·聖殿
當然,也可以理解爲招安。
在至今爲止, 蟲族漫長的歷史長河中,聖殿的存在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峯,它的陰影覆蓋着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或許,一開始確實是因爲神蹟而自發的形成信徒, 但是聖殿的誕生, 終歸意味着權力的集權。
數百年來, 這座以蟲神之名創建的神權機構, 早已不只是簡單的宗教場所。
它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權力機器,一張籠罩整個蟲族社會的無形巨網。
聖殿成功地將信仰與權力熔鑄爲一體, 藉着“蟲神人間代行者”的神聖外衣,聖殿創建了一套從精神到□□的全面控制體系。
信徒從出生到死亡,每一個重要時刻都必須在聖殿的見證下完成:
新生蟲崽的賜福禮、成年蟲族的儀式、婚姻的神聖見證、乃至死亡的最終懺悔……
可以說, 聖殿無處不在。
所有的規矩都是鎖鏈, 所有的信徒都是眼睛、監視。
由此,聖殿在漫長歲月中,逐漸蠶食了原本屬於王權的領域。
根據《神聖盟約》這份由第三代聖王蟲與當時蟲族君主共同簽署的文獻,聖殿獲得了干預王位繼承的合法權力。
也就是說, 任何君主的即位,必須得到聖殿的認可與祝福。
在過去的千年, 聖殿的權力內核掌握在七個古老家族手中。
利安西亞家族世代都是首席祭司, 南金畢家族壟斷財政與貿易, 聖殿的金幣流動盡在其掌控, 法古斯家族指揮着聖殿的軍隊, 吉安家族、溫迪家族、法蒂家族因爲相對弱勢,所以基本上以相互聯姻抱團爲主,
最後, 諾地夫家族則佔有大量土地權, 以資源把持着整個聖殿體系的運轉。
七家相互合作,又相互較勁,企圖吞噬,維繫着南方聖殿對南方蟲族的統治。
七大家族的代表們可以像挑選商品一樣評估着王位候選者。
他們的標準從來與賢能無關,只關乎利益——哪個候選者更能維護家族的特權?哪個派系許諾更多的礦產開採權?哪一方願意在稅收分配上做出讓步?
這種扭曲的權力遊戲持續了整整十二代君主。
直到艾維因斯的出現,才用武裝上位的方式,第一次打破了這場遊戲的規則。
聖殿的震怒可想而知。
幾乎在艾維因斯加冕的次日,譴責的聲浪便從各方襲來。官方文書以最嚴厲的措辭,指控他“弒父殺兄,血洗王庭,踐踏倫常與神律”。
聖殿刻意模糊了前代君王的無能昏聵,閉口不提那位兄長如何以暴虐爲樂、以酷刑取政,畢竟,那對父子早已與聖殿達成了完美的讓步。
他們許諾了更豐厚的稅收分成、更寬鬆的神權監督、更順從的王室姿態。
而偏偏,艾維因斯的鐵腕上位,砸碎的不僅是父兄的血肉王冠,更是聖殿與舊王族之間那份心照不宣的利益盟約。
不過,艾維因斯一向身體不好,是衆所周知的。
南派斯剛剛登上聖王蟲之位之時,曾經大放厥詞:
“不過是一個將死之王,又能掀起甚麼風浪?或許不等我們出手,死神便會替他收回王座。”
然而,時間給出了諷刺的答案。
一天,一月,一年……那位被預言活不過多久的君王,不僅活了下來,更以一種近乎驚人的堅韌,在王座上支撐了數年。
與他虛弱病體形成駭人對比的,是他治理王國的手腕,堪稱是溫和的殘忍,是病弱身軀下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志。
艾維因斯從不與聖殿正面衝突,不發表激烈的討伐檄文。
相反,他彬彬有禮,甚至在宗教節日循例向聖殿致以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