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7章·褻瀆 (3/3)
畢竟,一個雄蟲,一無背景,二無家族,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裏去?
不過是仗着傳聞和聖殿裏某些勢力的縱容,再加上那麼一點小聰明,纔敢如此囂張。
就跟紙糊的老虎一樣,戳一下就破了,哪裏來的那麼多底氣。
因此,他看向貍爾的眼神裏,除了因對方蠱惑君王而產生的怒意,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不以爲然。
那裏面沒有其他知情者眼底深藏的忌憚與恐懼,只有屬於法古斯家族繼承人的、根深蒂固的傲慢與優越感。
他覺得,這不過是個跳樑小醜,遲早會爲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而此刻,在君王面前,正是揭穿其虛張聲勢、維護聖殿以及他們這些正統家族顏面的好時機。
所以法畢睿沉不住氣,開口了。
他衝着艾維因斯躬身,語氣裏帶着刻意壓制的憤慨與不屑:
“王上,如此狂悖無禮的傢伙,居然也擔着聖殿祭司的名頭,實在可笑,如果就這麼放過了,簡直……”成何體統!
此時此刻,法畢睿話音未落,而艾維因斯卻微微擡眸,冷淡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他臉上。
那眼神並不銳利,甚至可以說得上平靜,卻讓法畢睿心頭猛地一凜,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君王的目光裏並無怒意,卻有一種更深沉的、無形的壓力——倒也不至於是針對貍爾的維護,而是對越界的不悅。
事實上,在君王尚未表態、甚至未曾詢問之時,旁人搶先定性、代爲裁決,這本就是一種對王權的微妙僭越。
艾維因斯並未說話,但那片刻的沉默與冰冷的注視,已足以讓空氣凝結。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時刻,貍爾卻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
貍爾笑了笑,目光在法畢睿發白的臉上掃過,笑容加深,帶着點玩味的促狹:
“哎呀,這話說的,我是不是祭司,難道不該去問任命我的大祭司麼?”
他眨了眨那雙狐貍眼,故作困惑,
“更何況,王上還甚麼都沒說呢,你就已經有了這麼多‘意見’……”
完全是故意的,貍爾恰到好處地住了口,沒說完的後半句,像根無形的針,懸在半空。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能替艾維因斯陛下做決定呢。
這話裏的分量,在場誰都聽得懂。
聞言,法畢睿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冷汗瞬間就浸溼了後背。
他確實是一時之間氣急攻心,沒了方寸,居然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實在是太蠢了,蠢透了,平日裏家族教導在此刻這是全部白費了。
好在法畢睿非常的識時務,說跪就跪,“撲通”一聲重重跪下,咬牙切齒,不得不服軟,開口道:
“王上,剛纔實在是我口不擇言,還請王上寬恕我,我心中不敢有半點對王上的不敬!”
而貍爾則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在無聲地嘲笑着他的狼狽。
【作者有話說】
我不應該叫秋秋會啾啾,[捂臉笑哭]我應該叫皮卡秋,又皮又卡的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