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 157 章:所以我們是隻是認識而已的關係麼? (1/4)
第157章 第 157 章:所以我們是隻是認識而已的關係麼?
直到掛了和薛寧的通話,齊慕青還是覺得很奇妙。
她爲甚麼要幫對方做到這個地步?
薛寧在電話裏問她:“這人是誰?爲甚麼想要她的病例?”
齊慕青含糊其辭:“幫一個朋友的忙。”
她說出“朋友”二字,心裏卻想,對方算“朋友”麼?
實際上,一開始她從來沒想過能和對方產生多少交互。
對方是一個麻煩的任務,是她爲了給自己的履歷增添光彩而偶然加入的添頭,是於她而言完全另一個世界的人。
但幾天的聊天下來,她不得不承認——別的暫且不說,她確實對對方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好奇。
過去的好幾年裏,生活令她乏味。
誠然她制定了一個目標——希望能進入齊氏集團的內核,希望能贏得繼承權,但實際上,很難說這是她的目標還是薛寧的目標。
在她十一歲第一次見到齊天星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只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這件事由薛寧告訴她,卻又被三令五申地警告,不準表現出來。
對方太痛苦了,於是忘記了這件事對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來說有多麼艱難。
從那天起,她所有的天真樂觀都是僞裝,因爲她心裏藏着一個無法言說的祕密。
這個祕密顯然比身邊任何同齡孩子的要大得多。
而她與母親的位置似乎發生了逆轉,母親喋喋不休地抱怨要撫養一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的痛苦,而她只能全盤接收,做出安慰和保證——
“我會拼盡全力進入集團內核的。”
“我會在父親面前好好表現。”
“我不會將那孩子當做親人的。”
母親忍氣吞聲的同時,將她所受到的屈辱和痛苦投射到齊慕青的身上,齊慕青漸漸意識到自己承受了雙份的屈辱與痛苦。
但那麼多年下來,她好像也漸漸習慣了。
她必須拼盡全力壓抑情緒,如此才能令這幾乎快要溢出的屈辱和痛苦不至於表現出來,以至於她時常驚覺她的靈魂就像一顆被捆綁地過於緊湊的糉子。
但這這段時間來,作爲聊天對象的陌生學妹帶給她一些不同的狀況。
對方讓她驚訝、得意、高興、憤怒……這些情緒令她覺得自己好像鮮活了起來。
無趣的生活好像終於增添了幾分趣味,像是黑白照片中突然增加了一抹色彩一般鮮明。
薛寧邊查找病例邊問:“一個高中生?和那孩子有關麼?”
薛寧說的“那孩子”,一般都是指齊天星。
齊慕青好像迎面被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又從那種虛幻的奇妙感中清醒過來,道:“不是。”
薛寧道:“哦,我來看看……咦,很嚴重的鈍器打擊傷呢,顱內出血,要是再晚送一點,恐怕保不住命,這邊已經給她辦理住院了。”
她這麼說完,停頓片刻,又問:“你現在在哪,回國了麼,回國的話可以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齊慕青的心中下意識升起煩躁來。
因爲她立刻就能想象到薛寧想對她說甚麼。
無非又是抱怨父親的無情自私,和交流一下齊天星的近況。
每當陷於那樣的情境,齊慕青便覺得自己好像變作了村頭嚼舌根的閒人,大腦放空,只作出一些固定的反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