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節 （1/4）

晚宴那邊的她，是暫時睡過去了嗎？

“這次拜訪只是精神層面的連接，是一種意會，你不必緊張，我們喝茶閒聊即可。”狐狸小姐柔聲說道。

巫女的態度始終溫柔淡然，希佩面對她時，很難生出對神明的崇敬與畏懼，更像是在跟大自己十幾歲的姐姐說話，可以放心地傾訴一些煩惱。

上次的神降儀式，她們之間有許多事情沒有說明白，這次正好可以再聊聊。

希佩大着膽子，問道：“狐狸小姐，你爲甚麼會選中我？”

她記得稻荷神說過，她降臨異世界的那一刻，便有所感應，決定與她接觸。

可惜瀛洲島和寧澳城的物理距離實在太遠，對於一個地方神明來說，力量難以跨越這種程度的限制。

要不是希佩突然對奇異牌感興趣，還跑去集英牌店開箱，那張稻荷神閃卡都沒法送到希佩手裏。

狐狸巫女歪着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希佩的問題，似乎是在思考怎麼回覆比較合適。

“因爲我是穿越者？還是說神明的賜福？”希佩繼續問。

她在黛小姐祕藏的一本東陸游記裏看過關於稻荷神的傳說，這位狐狸巫女並非是稻荷山上的一代神明，而是狐妖出身，曾作爲大妖怪活躍了很多年，後來拜入神社，成爲侍奉上一任神明的巫女，再後來，上一位神明悄然隱沒，她也很自然地接過神社大權，成爲了稻荷山新一代的神明。

因爲曾經的巫女經歷，狐狸小姐不喜歡穿着輝煌燦爛的神衣，更偏好巫女的打扮。

她是一位相對友好的善神，權柄也相當廣泛，學業、行商、姻緣乃至求子求福，誠心叩拜者，她多成其所願，在瀛洲島內的名聲非常好。

相對來說，狐狸小姐曾經侍奉的那位神明，名聲就很一般，甚至堪稱狼藉。

遊記裏提到過，那位稻荷山御尊主神的性情相當放浪，曾令侍奉的巫女裸舞三日，直至筋疲力竭，才答應其覲見的請求。

時常在稻荷神社內召開豪宴，任何生靈皆可參與，人類妖鬼精怪同桌而食，同壺而飲，尊卑強弱失序，興起之時往往還要賦詩起舞，其詩句時而奇詭時而粗俗，舞姿則通常放蕩滑稽，全無神明之尊崇。

也曾浸泡于山溪之中，同侍奉的神女胡作非爲，其津液順淌下流，竟滋生出衆花齊放的園林……

“非要說原因，你提到的那兩點都有吧。”

狐狸小姐終於開口，她眉眼間略帶着幾分憂愁，“穿越者的降臨，必將引領新的大世輪轉，千百年來無一例外。”

“予你賜福的那一位，乃是此方世界的主神，行事向來無法揣度，但就最後之結果來看，穿越者的天命，總是讓此方世界更加繁榮強盛。”

“我選中你，幫你獲得超凡之力，可以看作是在提前投資新的大世，其中確實摻雜一些功利之心，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在你身上留下試煉刻印的那位龍魔女，大概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希佩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試煉開始時，塞拉利曾在她的眉心處留下過印記，後來每完成一個試煉，印記就會發生一些改變，但它並非一直顯現，平常時候都是隱沒狀態。

這種隱藏手段，顯然瞞不過一位神明。

希佩訕笑着喝了一口茶，她接受了稻荷神的賜福，也沒拒絕龍魔女的試煉，這行爲看起來有點像腳踏兩條船，又或者是喫着碗裏看着鍋裏，總之是很渣女的行爲。

“我並不反對你接受魔女的試煉。”狐狸小姐繼續說道，“此方世界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穿越者想要帶來大的改變，需要藉助的力量必然是越來越多的。我能成爲其中一個，已經很滿足了。”

希佩聽着這話，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而且神使與魔女的身份並不衝突，後者是種族，前者可以看作是一種職業。”狐狸小姐道，“對現在的你來說，都有很大的幫助。”

希佩猶豫了一下，道：“在使用力量的時候，我總有種自己是狐妖的錯覺。”

“狐狸魔女此前也是有過的，也不衝突。”巫女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希佩擺了擺手，臉上湧起些許紅暈色，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動用內丹的力量之後，我總有一種……類似於慾念湧動的感覺，這是正常現象嗎？”

這是含蓄一些的說法，直白點說，就得用上形容狐狸的某個字詞了。

日常修行的時候，希佩也有類似的困擾。

狐狸內丹的運轉，會讓她保持在一種微妙的舒適狀態，主動借用內丹裏的妖力之後，舒適感也會提升，繼而有些沉迷這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