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節 (1/4)
塞拉利和瓦沙克的相處氛圍看起來和諧了不少,龍魔女沒有再針鋒相對地嗆人,希佩喫過午餐,跟魔女們寒暄幾句,就回房間休息了。
在風沙地的這些天,她睡的不算特別安穩。
現在回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區,當然要好好睡上一覺。
泡澡,吹頭髮,享受人偶的按摩套餐……
一番收拾下來,希佩躺在牀上,閉上眼睛,臉上露出安詳的表情。
就連黛小姐在一旁“搔首弄姿”,誘惑她參加某些有趣的動作遊戲,都被希佩選擇無視。
這畢竟是在別人家,希佩可不想被人說成是放浪成性的壞孩子。
恍惚間,希佩墜入一片夢境。
夢裏的她,似乎是一個被擺在木架上的人偶,只能被動且冷漠地看着某個小房間裏發生的事情。
房間的主人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她留着漂亮柔順的黑色長髮,穿着精緻的衣服,食物也很美味,還有很多玩具。
但女孩卻過的一點也不開心,她生了一種怪病,只能待在小房間裏,不能曬到外面的陽光,也不能吹到風,身體很虛弱,時不時咳嗽,臉色發白,身體各處老是隱隱作痛,有時甚至半夜疼醒,擁着被子坐到天亮。
女孩的母親每天都會來給她換藥,她身上必須塗抹一種帶着異香的油膏,否則就會被火灼燒一樣疼痛。
隨着時間推移,女孩的病症始終不見好,身體也沒有長開多少,家裏的物件卻一樣樣消失。
先是母親的首飾,而後是母親的漂亮衣服,再就是女孩的衣服和一些玩具,家裏的傢俱擺設……之後的某一天,父親也消失了。
母親看向女孩時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心疼憐惜,到逐漸麻木,再到隱約不耐煩,最後是一種彷彿野獸窺伺的憎惡。
女孩治不好的病,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步一步地摧毀了這個小富之家。
絕望的母親匍匐在一個黑袍人影的腳下,醫師和牧師治不好的病症,她選擇向“神使”求助。
神使的目光打量着女孩,其中的貪婪惡欲,讓懵懂的女孩不自覺地拉緊衣領,身體也蜷縮起來。
母親開始不會每天都出現了,女孩也不能每天都有喫的。
她試着走出房間,卻被陽光灼燒,被風颳刺,沒有了藥膏,她的皮膚長出像蛇鱗一樣的碎片,裂隙處都是新鮮敏感的血肉,接觸到塵灰都劇烈疼痛……
母親有時穿着素淨的工作服,有時穿着豔麗的風俗服裝,有時穿着純白色的教徒制服,她看向女孩的眼神,夾雜着一種輕蔑和羨慕,又藏着厭惡與毀滅。
沒有充足的食物,也沒有藥,女孩越來越虛弱,她開始整夜整夜地無法入睡,忍受着身體時時刻刻的疼痛。
比身體疼痛更讓她難過的,是母親的憎恨和疏離。
女孩敏感的內心察覺到了原因——母親把家的沒落,父親的離開,自己的墮落,都怪罪在女孩身上。
她之所以還活着,還被母親供養着最基礎的生存物資,是因爲神使看中了她的身體。
肉慾也好,獻祭也罷,她需要活着,但也只是活着。
小房間裏快速荒蕪,虛弱的女孩想盡力保持居住環境的潔淨,但她滲血的皮膚,虛弱的身體,自己一個人做不到的洗澡更衣,都讓這裏變得越來越髒,越來越臭,如同一個泛着腐臭味的垃圾堆。
某一日,窗戶外來了一隻小鳥,它敲打着窗欞。
女孩怔怔地看着小鳥,感受着生命存在的奇蹟。
小鳥背後無聲無息地出現一隻黑貓,它舔舐着爪子,目光兇戾。
善良的少女拼着所剩不多的力氣,拔開窗戶插銷,把可憐無知的小鳥放了進來。
這本該是一次拯救生命的善舉,被黑貓驚動的鳥兒飛了進來,暫時逃過一劫,但女孩太虛弱了,她沒法關上窗戶,比女孩強壯的黑貓闖進了這個小房間。
小鳥飛逃,黑貓追捕,房間裏變得更加髒亂。
瓶子破碎,木櫃裏剩下的最後一隻娃娃被碰倒,只能歪着頭看着悲劇的發生。
黑貓抓住了小鳥,貓科動物殘忍地戲耍獵物,而後咬斷小鳥的脖子,把頭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