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簡單而充實。
簡單而充實。
日子彷彿被浸入了蜜糖，流淌得迅速而甘甜。俞尤婧進入了事業上的休整期，減少了高強度的工作，更多地享受着私人生活。而江汐顏雖然依舊忙碌，卻似乎刻意調整了節奏，確保每天都能有陪伴俞尤婧的時間。
她們的日常，簡單而充實。
清晨，常常是在共享早餐中開始。江汐顏依舊會瀏覽財經信息，但也會耐心聽俞尤婧分享她看到的趣聞或者對新歌的構思。偶爾，俞尤婧興起下廚，成果無論好壞，江汐顏都會面不改色地喫完，然後給出“有進步空間”的中肯評價，惹得俞尤婧哭笑不得，卻也樂此不疲。
白天，俞尤婧有時會去工作室擺弄樂器、寫寫歌，或者去見見朋友。柳芯蕾邀請她去看了自己的舞蹈排練，寧溪拉着她逛了幾次街，上官若憶和葉清語也偶爾約她喝下午茶。通過這些朋友，俞尤婧逐漸勾勒出江汐顏在商業戰場之外更立體的形象——冷靜、果決、重諾，對認可的人極度維護。
江汐顏則大部分時間埋首於工作，但她辦公室的休息室裏，漸漸多了俞尤婧的痕跡：她喜歡的香薰，她落下的樂譜，甚至她某次探班時帶來的小盆栽。公司內核層的人都隱約知道，那位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天后，是他們老闆心尖上的人，是需要最高優先級對待的存在。
晚上，如果沒有必要的應酬，她們更喜歡窩在家裏。或許是一起看一部老電影，或許是各自處理事情，偶爾擡頭交換一個眼神，空氣中便瀰漫開靜謐的溫馨。江汐顏的書房角落裏，多了一把舒適的單人沙發和一個小書架，那是俞尤婧的地盤。
這天下午，俞尤婧正在家中試彈一首剛有靈感的旋律，門鈴響了。來訪者是雲玉婷，手裏還提着一個小保溫壺。
“媽，你怎麼來了？”俞尤婧有些驚喜。
“燉了點湯，給你和汐顏送來。”雲玉婷笑着打量女兒，氣色紅潤，眉眼間是藏不住的鬆弛和幸福，她心下安慰，“汐顏還沒回來？”
“她今天有個重要會議，可能會晚點。”俞尤婧接過保溫壺，拉着母親坐下。
母女倆聊了些家常，雲玉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尤婧，你和汐顏……以後有甚麼打算嗎？”
俞尤婧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她和江汐顏的關係雖然得到了雙方家庭的認可，但畢竟不同於傳統婚姻，未來諸如形式、財產、甚至……孩子等問題，都還是未知。
“媽，我們現在這樣很好。”俞尤婧握住母親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至於以後……我和汐顏會慢慢商量。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
雲玉婷看着女兒沉穩的樣子，知道她不再是需要自己時刻操心的小女孩，便點了點頭：“你們有數就好。汐顏那孩子，我看着長大，重情，有擔當，把你交給她，我放心。”
送走母親，俞尤婧看着那壺湯，心裏暖暖的，卻也因母親的話泛起一絲思考。她和江汐顏，確實需要找時間，更深入地聊聊未來。
傍晚，江汐顏準時回來了，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在看到俞尤婧的瞬間，那絲疲憊便消散無蹤。
“阿姨來了？”她看到桌上的保溫壺。
“嗯，送湯來的。”俞尤婧幫她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累了吧？先去換衣服，湯還熱着。”
江汐顏從身後輕輕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窩，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香：“嗯。有你在真好。”
簡單的晚餐後，兩人窩在沙發裏。俞尤婧想起母親的話，斟酌着開口：“汐顏，今天媽過來，問起我們以後的打算。”
江汐顏正在翻看平板電腦的手指頓住，擡眸看她，眼神專注：“你怎麼想？”
“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俞尤婧靠在她肩上，“但媽提醒得也對，有些事，我們或許可以慢慢規劃起來。比如……我們是否需要一個更正式的儀式？或者，關於財產，關於……以後的生活重心等等。”
江汐顏放下平板，轉過身，正對着她，握住她的雙手，神情是罕見的嚴肅和鄭重：“尤婧，對我來說，從在舞臺上握住你手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侶。法律進程、財產公證，這些如果你在意，我明天就可以讓律師團隊準備好。儀式，只要你想要，無論中式西式，盛大或私密，我都給你最好的。”她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至於生活重心……你永遠是我的第一順位。我的事業，是爲了給我們，以及我們在意的人，創造更自由、更穩固的堡壘，而不是束縛。”
她的話語清晰、直接，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卻每一個字都敲在俞尤婧的心上，沉甸甸的，滿是承諾的分量。
俞尤婧眼眶微微發熱，反握住她的手：“我不是懷疑你。只是覺得，兩個人的未來，需要共同規劃。我不需要盛大的儀式，有那天晚上全場見證的告白和你的‘童年夢想’，已經足夠我回憶一輩子。財產那些，按你的想法來就好，我相信你。我只是……想確認我們都走在同一條路上，看向同一個方向。”
江汐顏凝視着她，緊繃的神色柔和下來，她伸手，將俞尤婧攬入懷中，低聲道：“我們當然在一條路上。從你答應‘嫁’給我那天起，就一直是。”她輕笑，“至於方向……白頭偕老，這個目標三十年沒變過。”
俞尤婧靠在她懷裏，聽着她平穩的心跳，所有的不確定都煙消雲散。是啊，她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那說好了，”俞尤婧擡起頭，眼中帶着笑意和一絲狡黠，“以後江總賺的錢，可都要上交給我這個‘合法伴侶’保管。”
江汐顏挑眉，從善如流地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黑卡，放到她手裏，語氣一本正經：“工資卡上交，請夫人查收。”
俞尤婧被她逗笑，兩人笑作一團。
小小的插曲，並未掀起波瀾，反而讓她們對彼此的心意和未來的規劃更加清晰。生活依舊平靜地向前，只是這份平靜裏，多了更多對共同未來的篤定和期待。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她們享受着這份安寧的同時，卻不知道，一場因她們高調結合而引發的、來自商業領域的微小風浪，正悄然醞釀。某個曾與江氏有過節，又對江汐顏近年來強勢擴張感到不滿的對手，似乎將目光，投向了看起來是江汐顏“軟肋”的俞尤婧。
但此刻，溫暖的燈光下，相擁的兩人只感受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未來的風雨，尚且遙遠。